野猪板油倒进锅里,开中小火。油脂很快化开,咕嘟咕嘟地冒着细泡,油渣炸得焦黄卷曲,满屋都是脂香。她用漏勺把油渣捞出来,锅里剩下澄清的猪油,微微冒着烟。
关火静待油温稍降,先把量好的草木灰碱水缓缓淋入锅中,再撒入碾磨细腻的生石灰细粉调和。
电动搅拌棒伸进锅里,一按开关,高速旋转的刀头瞬间把油和碱搅成了乳白色的浓稠液体,比手工搅打快了不知多少倍。她点动了几下,观察稠度,又开低速搅了半分钟,皂液就浓稠得能挂住棒头了。
她舀起一滴皂液滴入清水碗中,液珠凝而不散,团成小圆球浮在水面,眼见这般模样,便知已然成了。
随即把破壁机里打好的艾叶泥尽数倒入锅中,拿起搅拌棒反复翻拌搅匀。清苦的艾草香气混着淡淡的油脂气息,闻起来清雅宜人,半点不刺鼻。
热制皂已经熟成了。陈青云从柜子里取出提前用木片钉好的方框,里头铺了一层防粘油纸,把皂液倒进去,表面刮平,撒了几片艾叶尖做点缀。
古代没有硅胶模,但垫了油纸,等凉透了轻轻一掀就能脱出来。
两个时辰后,陈青云迫不及待地进了空间查看,皂块已经硬实了!
她把方框拆开,揭掉油纸,拿刀切成大小均匀的几块,热制皂散几天水分就能用。
淡淡的艾草味混着草木灰特有的涩香,干净、清冽。
皂块还得拿出来晾。外面哪里有阴凉通风的地方?
她想了想,从空间里翻出个竹筛子,把皂块一块块码好。
出了空间,屋里的窗根底下倒是通风,日头也不会直晒。她推开窗,把竹筛子搁在窗边的条凳上,又从空间取了块纱布盖在上面。
日头渐渐西斜,天光一点点柔和下来,晚风轻拂,整座村子都进入淡淡的夕阳余晖的暖色里。
陈景渊从外头回来,眉梢带着喜色:“房子的材料都定妥了,陶师傅说后日就能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