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流犯此时也不喊累了,脱了鞋子,卷起裤腿,拎着削尖的竹竿就下到水里。
陈景渊往推车那边看了一眼,在油布盖着的箱子上停了一瞬,又看向陈威,眼神示意:你们留下看着东西。
“我去捕鱼。”说完,他就想去拿那根削尖了的竹竿。
“父亲!我也要去!”陈怀瑜的小短腿跑得飞快,一把抱住陈景渊的腿。陈怀瑾盯着父亲手里的竹竿,意思很明显。
萧氏对胡令仪笑道:“带着俩孩子去吧,看着点,别让他们往深水里走。”
胡令仪点头,转身从推车上翻出一个小木盆子,往里头装了点干蘑菇和干菜,这些都是路上攒下。
“那我顺便拿点干货去洗泡。”她端起小盆子,走到陈景渊身旁。
陈景渊接过小盆子,一手拎着竹竿,一手端着盆,低头看了看挂在他腿上的女儿,又看了看站在可怜巴巴的儿子,笑道:“走吧。”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小跑着跟着他往湖边跑去。
陈怀瑜一蹦一跳地走在最前面,陈怀瑾跟在后面,还不忘回头喊“母亲快来”。
胡令仪笑着应了一声,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陈景曜则是带着虎子往林子里去,继续当猎人。
陈青云打开那个多出来的包裹,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锭银子,还有一叠银票。她把银票拿了起来——顺天府的官票,面额不大,二十两一张,叠了四五张。银子一锭十两,码了两三锭。她心里默算了一下——拢共一百五十两不到。
陈威也看了一眼包袱里的物品,默不作声。
陈青云看出他此刻的落寞,安慰道:“路上用,正好。虽然,咱家也不缺这个。”
“收好。”陈威道,脸上满是疲惫。
这些全是众人拼着性命才到手的。放在从前的将军府,根本算不得什么。可如今身陷囹圄,能凭空多出来这样一笔财物,于多数流犯而言,显然就是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
陈青云将银票麻利地塞进袖筒,实则悄无声息收入了空间,又把银子仔细裹好系紧,搁在推车角落,再盖上一层油纸遮掩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