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把瓷瓶盖上,迅速塞回袖子里。几乎是同时,陈景曜缓缓睁开了眼——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只觉后背硌得慌。
许是想到了什么,他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茫然还未完全褪去,视线便撞进陈青云凑近的脸庞,语气里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与几分警惕,开口道:“你?”
“嘘。”陈青云竖起食指压在唇上,然后指了指远处,“镇子就在那。”
陈景曜看过去,脸上带上明显的惊疑:“我们怎么到这里的?”
陈青云没准备给他答疑解惑,转而道:“你先去找人,我就在这等你,你快去快回。”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东西。陈景曜放轻脚步,沿着街边走,目光从那些店铺的门板上仔细扫视,杂货铺、铁匠铺、布庄、粮店……
走到将近街尾,在一家不大起眼的杂货铺前,他停下来了。
门板旧得发黑,檐下挂着一盏没点着的灯笼,风一吹,晃晃悠悠的。他蹲下来,借着月光看门框——依稀可见右下角处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里头两道交叉的斜线,刻痕不深。
他站起来,抬手敲门——两轻一重,三下。门板后很快传来声响,有人压低嗓子问:“谁?”
“北边来的。”
一年轻男子开了门,陈景曜跨步进去。
陈青云靠着树干,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有人推了推她的肩膀。她猛地惊醒,手已经摸到袖筒里的短刃——睁开眼睛,陈景曜蹲在她的面前,眉头微皱。
陈青云松了口气,手从袖筒里抽出来,心里却暗骂自己太不小心了。这具身体没经过特殊训练,熬不住夜,能力还是不足。
她撑着树干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那点懊恼压下去。
“走吧。”
陈景曜小声问:“现在可以说了吧?我们是如何到这里的?”
陈青云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会回答?好心劝你,好奇害死猫。”
陈景曜更迷茫了:什么叫好奇害死猫?他觉得陈青云明显在糊弄他,绷起那张帅脸:我今天就要知道,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