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从袖筒里摸出几块碎银子,在手里掂了掂。
掌柜噌地站起来,脸上那点怠慢一扫而光,换上标志性的微笑。
“有有有,姑娘稍等!”
他一头扎进后头,再出来时怀里抱着一摞衣裳,抖开一件件给她看。棉布的,细葛的,青的蓝的灰的,大人小孩的都齐了。
陈青云翻着看了看,给大房每人挑了两套。
“那种成人帷帽5顶,再加两顶小孩的。”挑完,又对墙上挂着的帷帽指指点点。
掌柜的连忙取下来,又加了一句:“姑娘,咱这还有蓑衣,上好的棕片编的,要不要看看?”
陈青云做了个请的手势。
掌柜的从角落里拖出几件,陈青云抖开来——厚实,密实,确实不错。
“要多少?”
“七大,俩小。”
掌柜的此时已是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姑娘真是爽快人!我给您算便宜些,往后您可得常来啊!”
他拨了拨算盘,挤出满脸褶子地笑道:“姑娘,一共十两八钱,您给十两就成。”
陈青云在心里算了下,价格是贵了点,但是她现在这个样子,还带了脚链,谁见了都可能宰一下,只要不过分就算了。思及此,她把银子递过去,示意掌柜帮忙搬到推车上。
布庄不远刚好有家粮店,又买了糙米白面和各种调料。
药铺在街角,陈青云进去就报了一串药名——治风寒的、止腹泻的、退烧的、金疮药,还有几样常用的,伙计一边抓药一边还忍不住偷瞄她身后的陈景曜。
陈青云从药铺出来,把手里的药材往车上一放,顺手把一顶帷帽也拎了出来,递到陈景曜面前。
“戴上。”
陈景曜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陈青云叹了口气:“你不觉得大家都在看你吗?”
陈景曜抬眼看她,眼神里写着:那又如何?
陈青云只能自黑:“我现在走你旁边,自个儿都觉得不好意思。”
陈景曜狐疑地看着她。
陈青云翻了个白眼:“我这副尊容,自愧不如,行了吧?”
旁边孙禄和那两个年轻官差噗嗤笑出声来,笑得那个幸灾乐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