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很轻,很淡,像春风吹过湖面。可听在众人耳里,比雷霆还骇人。
“有意思。”他说。
然后转身,步履从容回了书房。
一个时辰后。
书房里跪的人换了三拨。
赵元安靠在椅背上,手指叩着扶手,一下一下,不紧不慢。每一下都敲在人心里。
“查过了?”
护卫统领头快贴到地上:“回殿下……开锁的手法太干净,不是京城任何一伙惯偷的路数。巡夜的护卫没发现,库房周围的暗桩也……也……”
“也没发现。”赵元安替他说完。
护卫统领不敢接话。
赵元安看他,目光温和得像三月阳光:“那墙上的图案呢?查出什么了?”
旁边管情报的幕僚硬着头皮开口:“属下比对过所有江湖暗号、门派标记、周边各国密探的联络符号……没有一个对得上。”
“所以,”赵元安偏了偏头,脸上还是那抹温润笑容,“你们的意思是,一个既不是江湖人、也不是细作的毛贼,悄无声息搬空本殿的库房,然后在墙上画个不知所谓的东西,扬长而去?”
幕僚冷汗涔涔,说不出话。
赵元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凉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放下茶盏:“那个图案,你们觉得像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
赵元安看向一旁的护卫小统领:“你觉得像什么?”
小统领被点名,心里暗骂了下,吞吞吐吐道:“属下愚钝……觉得……觉得这……看着倒像是个……是个微笑的表情……”
边说,他还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双手发抖地捧着,高举过头顶。
小太监上前接过,躬身呈上。
赵元安垂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