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受不住了。
小小的身子猛地一翻,像只被逼急了的小兽,整个人扑了上去。苏启恩根本没想躲,后背砸进柔软的床铺里,小虞观骑在他身上,头发乱七八糟地炸起来。
他低下头,张嘴咬住了苏启恩的下巴。
不算疼,就是沾了一层口水。
“坏蛋。”小虞观恨恨地说,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苏启恩躺在下面,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那双小小年纪就已经颇具雏形的桃花眼在床头灯的暖光下璀璨耀眼,如同星河。
他伸手抓住小虞观的两只小胳膊,语气无比郑重地宣布:
“小观打败了大坏蛋,小观是超人!”
小虞观松开嘴,歪着头看他,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红晕和泪痕,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两个人闹得没力气了,最后面对面躺着,额头抵着额头,沉沉睡了过去。
虞母轻轻推开房门。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呼吸均匀,睡得四仰八叉。被子早就被踢到一边去了,苏启恩一条腿搭在小虞观身上,小虞观一只手还攥着苏启恩的睡衣下摆。
虞母摇摇头笑了笑,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抖开薄被轻轻盖在两个小孩身上。
苏启恩在睡梦中哼了一声,把头往小虞观那边又蹭了蹭。
*
自此之后,客舍俨然成了苏启恩的第二个家。
当初苏父那句“只有这一晚”的承诺,在苏启恩日复一日的撒泼打滚和死缠烂打之下,就像一块被水泡过的饼干,很快就散了架。
刚开始苏父还象征性地抓了一下,后来他连问都懒得问了。
苏启恩有时拉着小虞观在客舍住几天,有时又带着人回主楼。
他的卧室里渐渐多出许多不属于他的东西。
比如小虞观的小熊拖鞋,那套最喜欢的奥特曼贴纸书,甚至连午睡必须抱的那只旧兔子玩偶,也被苏启恩堂而皇之地放在了自己枕头边上。
“这是小观寄存在我这里的。”他义正言辞地向苏夫人解释。
苏夫人看着儿子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一时竟无法反驳。
小虞观每周三天都要去上特殊课程。
以前虞母送他过去,他总是安安静静地进教室,又出来,情绪平稳得像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