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观扯出一个笑来,努力让自己显得真诚且无辜,“哈哈,那个,首座,我说我是来凑数的,您信吗?”
慕容川冷笑一声。
显然,不信。
*
第二日清晨,季琉安洗漱完后,便拿着本书斜靠在塌上等着。
然而左等右等,日头从窗棂的东侧挪到了正中,院门始终安安静静。
季琉安的耐心一点点见底。
他拿起通讯牌,输入了一道传讯发了过去。
没有回应。
季琉安盯着通讯牌上毫无波澜的玉面,眉心拧起来。
他活了这久,还从没被人放过鸽子。
通讯牌被他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季琉安抿着唇,视线落在铜镜中自己散乱的长发上。
回忆着虞观替他束发时的手法,他拿起梳子,照着印象中的步骤一点点理顺。
结果弄了半炷香,镜中的发髻歪歪斜斜,跟被风吹过似的。
季琉安面色发沉,又拆了重来。第二次比第一次好一些,但发尾总有几缕不听话地翘出来,怎么压都压不服帖。
他看着镜中那个不伦不类的自己,眼底浮上一层薄怒。
季琉安抬手将发带一扯,满头乌发瀑布似的倾泻而下,散落在肩背。他翻了翻储物袋,从里面摸出一顶帷帽,往头上一扣。
薄纱垂落,将他的面容遮了个严严实实。
随后气冲冲地出门,找人算账。
从自己的院子到虞观那边不远,季琉安很快就到了地方,他抬手推门,门没锁,院子里空空荡荡的。
屋内也没人,桌上放着半杯凉透的茶。
季琉安站在虞观院中,帷帽下的脸色愈发难看。
人呢?
他正皱眉盘算虞观会去哪里,余光瞥见一道红色身影正从旁边的小路快步经过。
步子迈得又大又急,背上斜挎着一柄长刀,红色劲装勒出利落的腰线。
正是凤疏戈。
“大师姐。”季琉安开口。
凤疏戈脚步一顿,回头望过来,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目光里写满了困惑。
“呃,请问你是?”
“季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