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琉安也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折扇,展开遮在面前,挡住了那几道不安分的视线。
扇面上是绘了山水画的蜀锦,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走吧。”他站起身。
虞观跟着起来,颠颠地跟在旁边,“那小师弟咱们去哪?”
季琉安步子不紧不慢,方向却很明确,显然不是随便走走。
“去拜见我舅舅。”
虞观一愣,“你舅舅?”
他在脑子里飞速搜索,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有什么人同季琉安长相相似的。
于是虞观只能默默跟着季琉安,但他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这条路他走过,这个方向,是去往……
虞观脚步慢了下来,一股凉意从脊背窜上来。
“小师弟,你舅舅是何人?”他试探着问?
季琉安:“我舅舅名为慕容川。”
虞观心里霎时一咯噔。
慕容川。
苍梧宗戒律堂首座,化神后期,宗门里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六亲不认。
也是上个月刚刚罚他抄了三千遍门规的那位。
季琉安发现身后没了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小师弟,”虞观干巴巴地开口,“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点事……”
季琉安看着他那副想跑的样子,丹凤眼微微眯起,唇角反而翘了一下。
“不行。”他收了折扇,扇柄朝虞观点了点,“你跟我一起去。”
虞观苦着脸,“可我真的……”
“不去的话,”季琉安威胁道,“以后你就别来找我了。”
虞观在原地挣扎了三息,满脸的生无可死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蔫头耷脑地跟了上去。
前方,戒律堂的飞檐已经在视野里露出了一角。灰瓦白墙,肃杀端正,跟它主人的脾气一模一样。
季琉安折扇在掌心转了一圈,忽然开口:“你以前得罪过我舅舅?”
虞观的后背一僵。
季琉安见状,幸灾乐祸道,“看你这反应,应该不止得罪过。”
他停在戒律堂的台阶前,垂眸看着虞观,丹凤眼弯了弯,神情像只逮住老鼠的猫。
“二师兄,你到底做过什么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