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学期,周野简直是梦回高三,一整个奋发图强呕心沥血,舍友都觉得他被什么几百年前考不上举人的秀才附体了。
期末考试来得快,走得也快,出成绩更快,周野盯着教务系统的页面刷新,每一科的分数跳出来,他的心跳就漏一拍。
最后一科成绩加载出来后,他如释重负。
两人依旧坐火车回家,北方的冬天干冷,出了火车站风就往骨头缝里钻。
当晚两家人就围在一起涮火锅,铜锅在桌子中间咕嘟嘟冒着热气,羊肉卷一片片下去翻滚。
饭后两家人散了场,各回各家。
虞观洗了个澡,拿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暖气烧得足,屋里热烘烘的,他换了身棉质睡衣,正准备把毛巾挂起来。
窗户被人从外面拍了三下。
虞观偏过头。
就看见窗外面贴着一张脸,鼻尖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糊了一小片玻璃,周野站在外面,嘴巴一张一合,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开窗。”
虞观走过去,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冷风顺着缝隙灌进来,周野身手利落地翻了进来,一落地就反手把窗户关严实,动作一气呵成。
“刚才有什么事忘了说吗?”
话没说完,一道高大的影子直直朝他扑过来。
虞观反应极快,腰一扭,侧身让开,周野扑了个空,踉跄两步差点撞上书桌。
虞观退了一步,警惕后撤,“你干嘛?”
周野站稳,转身又扑。
虞观再躲。
房间就那么大,两个人在里面上演了一出猫捉老鼠,书桌椅子床铺轮番被当做障碍物,周野绕左他就绕右,周野翻床他就跳过椅子。
得亏他是住的一楼,否则这么大动静肯定有人来敲门。
三个回合下来虞观就跑不动了。
他果断窜进厕所,反手把门锁上,“砰”的一声,锁舌卡进门框。
外面传来周野拍门的动静,一下一下,又急又重。
“虞观你出来!你跑什么?”
虞观靠在门板上,胸口起伏着调整呼吸,“那你一直扑我干嘛?”
周野的声音委屈得不行,“我期末没挂科,你还记得你当初的承诺吗?你说要给我一个奖励的。”
虞观搜刮了一遍记忆,有些心虚,当时这小子挂在他身上晃来晃去,他光顾着头晕了,具体说了什么根本没往心里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