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林晨抓住机会，猛地拽过秘籍，同时用尽全力将银面具推向裂开的地缝。

银面具猝不及防，掉向地缝，却在坠落前抓住了林晨的脚踝，疯狂地喊：“一起死！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煞气顺着他的手缠向林晨，林晨只觉得头晕目眩，那些关于归墟的担忧、对未来的迷茫，突然变得无比清晰——他差点就要松开手，任由自己和银面具一起坠落。

“林晨！别信他！”阿Ling的声音穿透煞气，“想想茶餐厅的云吞，想想尖沙咀的灯！你不是一个人在扛！”

这句话像道光，劈开了林晨心头的迷雾。他想起莉亚说过“守护不是一个人的事”，想起雷克斯的“平衡阀”，想起阿福总说“分着吃才香”——是啊，他从来不是一个人。

林晨猛地踹开银面具的手，看着他带着不甘的尖叫坠入地缝，被涌上来的煞气吞没，最后化作几粒金沙，嵌在地脉的石头里。

秘籍失去了银面具的控制，在空中转了几圈，自动合上，落到林晨手里。书页上的金光渐渐褪去，变回普通的线装书，只是封面上多了行小字：“归墟星砂，人间烟火，本是同源。”

码头的震动停了，裂开的地面慢慢愈合，暗红色的煞气消散在夜风中，只剩下几缕淡淡的白烟，像被吹散的忧愁。

阿Ling跑过来，扶住脱力的林晨：“你没事吧？胳膊都红了！”

林晨摇摇头，看着手里的秘籍，突然笑了：“陈婆说得对，秘籍认善不认恶。它不是在选谁能掌控财富，是在选谁明白财富该怎么用。”

他翻开秘籍，把它放在吊塔的地基上，用石头压住。“让它留在这儿吧，守着尖沙咀的地脉，比被任何人带走都好。”

远处传来警笛声，是阿Ling提前报的警，说这里有黑帮聚集。两人对视一眼，趁着夜色离开了旧码头。

回去的路上，阿Ling突然说：“林晨，你是不是不属于这里？”

林晨愣了愣，看着维多利亚港的灯火，轻声说：“我有我的地方要回，但这里……我会记住的。”

他想起手机屏幕上的警告早就消失了，手腕上的星砂印记在发烫，像在召唤他回家。

阿Ling从包里掏出个东西，塞给他：“这个给你。”是枚小小的港铁纪念币，上面刻着尖沙咀的地图，“就算回去了，也别忘了这里的云吞汤，还有……”她顿了顿，脸颊微红，“还有我这个朋友。”

林晨握紧纪念币，指尖传来和星砂相似的温度。

走到茶餐厅门口时，陈婆正举着灯等他们，锅里的云吞还冒着热气。“回来啦？快进来，给你们留了热汤。”

此时林晨回头看了一眼尖沙咀的夜空，上面星星很少，它却比归墟的星轨多了几分人间的热闹。他知道，自己现在该走了。

只是，当他踏进茶餐厅的那一刻，他的手机突然亮了，那屏幕上浮现出了莉亚的脸，那背景是双生树，她笑着喊道：“林晨，你快回来！阿福说他要给你留云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