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号的起落架陷在了蓝雾星的沼泽里,淡蓝色的甲烷气体像薄纱般笼罩着大地,它们此时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脚下“咕嘟”的冒泡声。小安举着星盘在前面探路,它星盘水晶表面的光芒忽明忽暗,映得他鼻尖泛着青蓝——这一颗星球的大气里甲烷浓度超过了70%,连星盘的能量都在被它缓慢腐蚀章。
“星盘说前面三公里有个能量点,和爸妈机械臂残骸的纹路吻合。”此时小安突然停下了,他星盘的光芒在剧烈闪烁,“但它警告我们,甲烷沼泽会放大‘执念’,看到的东西可能不是真的。”
赵影扛着巨锤,此时他靴底的抗腐蚀涂层已经被沼泽泡得发白了:“执念?能有我想砸开顾炎脑壳的执念强?”他话音刚落,前方的雾里突然浮现出了联盟战舰的轮廓,炮口正对着他们,“嘿,说曹操曹操到!”
“千万别碰!”此时凌星一把拉住了他,他的影纹剑出鞘了,剑刃在蓝雾中划出了一道黑痕,“这是幻象!你看战舰的炮口,里面结着甲烷冰晶,真正的战舰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开火。”
被剑刃划破的“战舰”像碎玻璃般消散了,沼泽里却浮出了更多幻象——有影纹激进派的利爪,有联盟士兵的枪口,甚至有赵影爷爷的背影,正对着他摇头:“你连锤子都握不稳,还想报仇?”
此时赵影的脸瞬间涨红了,他的巨锤差点脱手:“胡说!我现在能砸开影纹母巢!”他刚想追上去,却被脚下的沼泽猛地拽住,半个身子陷了进去,“该死!这破泥怎么回事?”
“执念越强,沼泽的吸力越大。”此时莉华抱着光脉琴,琴身的金纹在雾中微微发亮,“我刚才看到我妹妹在喊救命,我差点就跳进去了,幸好墨团咬住了我的裤腿。”
墨团对着沼泽在低吼,它的鼻尖凑到了水面上,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甲烷气体被它吸入,竟在喉咙里燃起了一小簇蓝火,又被它硬生生咽了下去。小安惊得瞪大了眼:“它、它没事吧?”
“这狗是个怪物吧?”此时赵影挣扎着从沼泽里拔出了自己的腿,他看着墨团甩甩尾巴继续往前走,“说不定它比星盘还靠谱。”
往前走了约摸半小时,蓝雾突然变淡了,露出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面上漂浮着巨大的荷叶状植物,叶片边缘泛着银光,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杏仁味。“是甲烷结晶!”凌星用剑挑起一片叶子,结晶在剑刃上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这种结晶能储存能量,但也有剧毒,吸入超过三克就会产生强烈幻觉。”
此时小安的星盘突然指向了湖心,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上隐约能看到金属的反光。“能量点在湖心!爸妈的机械臂残骸肯定在那儿!”他刚想迈步,星盘却“啪”地一声弹出了警示:“湖面下有‘噬能水母’,会伪装成荷叶,触碰即会被吸干能量。”
“噬能水母?”赵影立刻捡起一块石头扔向了湖面,石头落在了一片“荷叶”上,那叶片突然在翻卷,露出了底下密密麻麻的触手,瞬间将石头腐蚀成了粉末,“我去,这玩意儿比影纹寄生体还狠!”
此时莉华的光脉琴突然发出了共鸣,琴谱自动翻到了某一页,上面画着一种奇特的鸟类——长着光脉羽毛,喙部却泛着影纹的黑光。“琴谱上说,蓝雾星有种‘甲烷鸟’,以噬能水母为食,它们的粪便能让水母暂时失去活性。”她拨动琴弦,弹出一段模仿鸟鸣的旋律,清亮的音符在雾中扩散开去。
没过多久,天空中传来了翅膀拍打声,一群蓝灰色的鸟俯冲而下,它们的羽毛在蓝雾中闪着金光,喙部确实泛着黑光。甲烷鸟落在湖面上,对着“荷叶”猛啄,那些伪装的水母立刻收缩成球,露出透明的身体里流动的紫色能量。
“果然有用!”小安立刻兴奋地拍着手,“它们在帮我们清理水母!”
甲烷鸟在吃完水母后,在湖面留下了一串白色的粪便,落在水面上竟泛起了金色的涟漪。此时莉华试探着把光脉琴的琴弦浸入了涟漪,他的琴身突然亮了起来:“这粪便里有光脉能量!能中和甲烷的毒性!”
凌星立刻做出了决定:“赵影,你用巨锤的抗腐蚀涂层做个简易筏子;莉华,你用琴音引导甲烷鸟在前面开路;小安,星盘全程监控能量波动;墨团……”他看着墨团已经跳到一只甲烷鸟背上,“你就负责当‘领航员’吧。”
筏子在划到湖心岩石旁,它们果然看到了机械臂的残骸。那只机械臂卡在岩石缝里,它的金属外壳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但能量核的位置仍在微微发光。凌星连忙伸手去拔,却发现残骸下面压着一块黑色的徽章——上面刻着星际猎人的标志,与蓝雾星轨道上发现的信号源完全一致。
“这是猎人的徽章!”莉华轻轻拿起了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恐惧是最好的养料,水母会帮我看守‘藏品’。”
“藏品?”此时小安突然指着机械臂的关节处,那里有一个细小的凹槽,“这不是被腐蚀的痕迹,是人为刻的!像一个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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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星立刻将能量注入了机械臂,凹槽突然亮起,投射出了一段星图——那正是蓝雾星的地质结构,在星球的地核处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源,标注着“恐惧核心”。
“地核里有东西?”此时赵影皱章眉,“猎人把爸妈藏在地核了?”
他的话音未落,湖面突然在剧烈震动,刚才被甲烷鸟赶走的噬能水母竟从湖底涌了上来,数量比之前多了十倍,而且体型明显变大了,它们的·触手顶端还泛着红光。
“是甲烷鸟的粪便失效了!”此时莉华急得弹起了琴音,但他却发现这次的水母对琴音毫无反应,“它们进化了!”
此时墨团突然对着天空狂吠章,甲烷鸟群盘旋着不肯落下,像是在害怕什么。此时凌星抬起了头,只见蓝雾深处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阴影,阴影的形状像一只章鱼,它的触手正朝着湖面延伸着——那是成年的噬能水母王!
“它的能量反应比镜像星的聚合体还要强!”此时小安的星盘在疯狂报警,“它在吸收整个湖泊的甲烷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