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港的晨光总是来得格外温柔。当第一缕金辉越过防波堤时,轻羽号的甲板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莉莉带着孩子们在船舷边摆着早餐,樱花向日葵糕的甜香混着海风的咸涩,在码头上空漫开了。阿明用手举着一块糕,他踮着脚往屏蔽室的方向望:“陛下和凌辰先生怎么还不出来呀?”
“快了。”老安坐在轮椅上,他的腿上盖着条绣着共生花的毯子,那是莉莉的母亲连夜织的。他手里转着个贝壳哨子,那是他从幽灵岛带回来的,它吹起来会发出“嘀嘀”的轻响,像探路者号的汽笛,“星核的事得慢慢弄,急不得。”
他们的话音才刚落,屏蔽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莉娅和凌辰走出来,他俩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液氮寒气,此时莉娅手腕上的蓝光印记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一枚精致的刺青。“搞定了?”老安轻轻吹了一声哨子,他贝壳的震颤声里还带着点笑意。
“嗯,”莉娅在轻轻点了点头时,她发梢的水珠落在了甲板上,晕开了小小的湿痕,“现在引爆器拆了,星核碎片里的记忆也导出来了,是黑旗当年屠杀探路者号船员的证据。”凌辰跟在她身后,他手里还捧着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半罐幽灵岛的沙子,星核碎片安静地躺在沙里,蓝光透过玻璃,在甲板上投下细碎的光点。
“太好了!”莉莉立刻拍手笑了起来,她发辫上的樱花结在跟着晃动,“那王司长可就不能再冤枉你们了!”
在提到王司长时,老安的脸色突然沉了沉。昨晚巡逻舰总长派人送来了消息,说王司长正在码头召集商户,说要“清理共生港的害群之马”,明摆着是冲莉娅和凌辰来的。“别理他。”老安狠狠啐了一口,“等会儿总长来了,看他还能蹦跶多久。”
俩人正说着,码头入口传来了引擎声。不是巡逻舰的轰鸣,而是一辆半旧的皮卡车,车斗里堆着些修补渔网的工具,开车的是个穿海员服的中年人,他的袖口被磨得发亮,他正是巡逻舰总长。他轻轻跳下车时,他的帆布外套上还沾着海风的潮气,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在看到莉娅时他就轻轻笑了起来:“老安的信我收到了,这是王司长勾结黑旗的证据,昨晚我们刚审出来的。”
纸袋里是厚厚的一叠供词和转账记录,最上面是一张照片:王司长和疤脸在暗礁区见面,两人手里都拿着星核晶石的样本。“这老东西,”总长轻轻哼了一声,“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每次在黑旗袭扰后,他负责的区域损失总是最小的,原来他早就串通好了。”
莉娅看着照片,她突然想起了星核记忆里的画面——当年黑旗在抢星图时,确实有一个穿管理处制服的人在暗中指路。她把玻璃罐递给了总长:“这里面有更直接的证据,是黑旗自己存在星核里的交易记录。”
总长连忙用手接过了罐子,他对着光看了看,突然吹了一声口哨:“好家伙,这可是铁证。”他轻轻拍了拍凌辰的肩膀,“多亏你们保住了星核,不然这些秘密怕是要烂在海底了。”
这时码头那边传来了喧哗,王司长带着几个卫兵正气冲冲地走来,他老远就在喊:“把莉娅和凌辰抓起来!他们私藏星核,意图不轨!”卫兵刚要上前,就被总长带来的人给拦住了。
“王司长,”总长把牛皮纸袋扔了过去,“你先看看这个再说吧。”
王司长用手慢慢捡起了纸袋,他的脸色随着翻动的纸张在一点点的变得惨白,最后他瘫坐在了地上,他手里的文件散落了一地。有商户捡起来看,顿时炸开了锅:
“怪不得去年的渔网总被割破,原来是他给黑旗在报信!”
“我说我家仓库怎么总会丢星核碎片,这上面写着每月给他送十块!”
“还有这转账记录,黑旗给他的钱够他买半艘巡逻舰了!”
这时莉莉也跑了过去,她捡起了一张飘到自己脚边的纸,大声的念道:“‘共生港防护罩的能量节点在三号灯塔下’——怪不得上次黑旗能精准炸掉防护罩!”
此刻王司长突然爬起来想跑,他却被愤怒的渔民们给拦住。有人往他身上扔烂菜叶,有人骂着“内鬼”,场面一时间竟然有些混乱。总长示意卫兵上前去维持秩序:“放心,法律会制裁他的。”此时他转向了莉娅,“星核碎片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我打算把它埋回幽灵岛去。”莉娅看着玻璃罐里的蓝光,“老船长的影像里说,那里才是它应该待的地方。”凌辰在一旁也轻轻点了点头:“我们打算今天就出发,趁涨潮前送它回去。”
“那我派一艘巡逻艇送你们去。”总长说着,他从车里拿出了一个木盒,“这个给你们,老船长的东西,上次我忘带了。”盒子里是一枚铜制的船徽,上面刻着“探路者号”,它的边缘已经磨得发亮,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凡守护海者,海必护之。”
在轻羽号再次启航时,码头上站满了人。莉莉挥着绣着共生花的手帕,老安吹着贝壳哨子,总长敬着军礼,渔民们喊着“一路顺风”。莉娅静静的站在船尾,她把船徽别在了自己的衣襟上,看着共生港的轮廓越来越小,她突然觉得手腕上的蓝光印记变得温暖了起来。
此时凌辰递给了她一杯热可可:“你在想什么?”
“在想老船长的话。”莉娅慢慢喝了一口热可可,一股甜香混着暖意漫到了她的心底,“他说‘凡守护海者,海必护之’。以前总觉得他是在说大海,现在我才明白,‘海’是所有我们守护的东西——港口,星核,彼此……”
她静静的看向玻璃罐里的星核碎片,蓝光在沙粒间轻轻跳动着,像在回应。凌辰慢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突然笑了:“你看,它也在听呢。”
此时晨光洒在了甲板上,将他们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轻羽号的船影叠在了一起,投进了翻涌的浪花里。远处的幽灵岛就像一颗安静的蓝宝石,在海平面上若隐若现,等待着属于它的星核回家。
莉娅突然想起了昨晚星核记忆里的最后一幕:老船长站在探路者号的船头,对着年轻的总长喊道:“记住,我们守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这一片海的心跳!”
此刻,她仿佛听见了那心跳声,和轻羽号的引擎、浪花的拍击、星核的颤动,还有身边人温热的呼吸,交织成了一首悠长的歌,在共生港的晨光里,向着远方的幽灵岛,缓缓流淌。
共生港的晨光总是来得格外温柔。当第一缕金辉越过防波堤时,轻羽号的甲板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莉莉带着孩子们在船舷边摆着早餐,樱花向日葵糕的甜香混着海风的咸涩,在码头上空漫开了。阿明用手举着一块糕,他踮着脚往屏蔽室的方向望:“陛下和凌辰先生怎么还不出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