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希尔几乎是瘫软在了椅子里。
不是放松。
而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
大腿外侧的疼痛,从最初的尖锐,已经变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闷闷的灼热和酸痛。
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让那痛感清晰地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低着头,银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双手紧紧抓着桌沿,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眼泪已经干了,在脸颊上留下浅浅的泪痕。
但眼眶和鼻尖依旧红红的。
薇奥莱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笔记和羽毛笔,动作优雅从容。
她甚至还有闲心,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块洒着金箔的蜂蜜杏仁饼干,小口咬了一下。
酥脆的声响在逐渐嘈杂起来的教室里,几乎听不见。
但她知道,身边的小笨蛋肯定能听见。
果然,希尔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
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依赖地看着她,小声问“薇奥莱特同学,我们接下来去哪”。
他就那么低着头,坐在那里。
像一株被暴雨打蔫了、默默生着闷气的月光铃兰。
薇奥莱特银白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盎然的光芒。
【生气了?】
【因为被我弄疼了?】
【这副样子…】
她将最后一点饼干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咽下。
然后,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碎屑。
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希尔。
“走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下午还有魔法史概论,在另一栋楼。”
希尔没动。
他还是低着头,双手死死抓着桌沿。
只有微微起伏的肩膀,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嗯?”
薇奥莱特轻轻挑眉,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清晰的、不容置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