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同的立场,有不同的看法,人性谁都摸不清,看不准。
“你们几个就在旁边看戏,劝劝你们娘啊。”
唉,他太难了,时不时就来上这么一回,可他真不觉得自己可怜。
只是媳妇认为他可怜。
他的手伸到桌子下,轻轻地拍了拍那条用不上太多力气的右腿。
曾经可以治好,但在那对弟弟妹妹的眼泪攻势和前途威胁下,选择了没治,
最后瘸了。
攒下的那些钱他们拿着上学,结婚,却不曾用在治腿上。
通过这条腿,他也认清了弟弟和妹妹,对后娘的滤镜也碎了一半。
但恩情就是恩情,不能因为一次的选择而全盘否定。
后娘前些天给他塞鸡蛋,也是愧疚作祟罢了,因为她信佛。
她不想有些报应,报应在自己儿女身上。
不管怎么说,百年之后,他会好好送一程。
“爹,您听着就好,就让娘发泄发泄,免得憋出了什么病。”
陆云乔看热闹不嫌事大,哪怕是爹娘的热闹。
那个后奶奶和他们姐弟之间的关系并不熟,她爹娘一结婚就被分了出来,现在两家之间,等这个后奶奶一死,怕是就断了。
“娘,你也别生气,爹这人你也处了一辈子,还不了解他的性格,您当时看中他,不就是看中他的仁义吗?”
陆云祈也紧跟着劝道,边说还边递过去了一杯茶。
李春花擦了擦眼睛,没好气的瞪了两个孩子一眼。
“谁告诉你们,我当时看中了他的仁义,我是看中了他那张国字脸,觉得心里踏实。”
“算了,我也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了,也不住在一起,那老婆子也那么大岁数了,没几个春秋了。”
“等她一死,两家也就断了。”
“不过陆清河,你家真的没什么家底吗,还是你年龄小不记得,被你那个后娘昧下了?”
说到这件事,一屋子人的眼睛都看向了陆老爹。
陆老爹总是在儿女跟前吹嘘,太爷爷是秀才,祖上出过大官,可这样的人家怎么会没有点藏起来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