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说:“应该不会,十有八九,是被陆泽拿出当幌子了,她本人不知道。”
祁同伟点点头:“嗯,老师,我也是这样想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真相查出来。”
高育良思索片刻,然后他说:“证据链完整吗?”
祁同伟说:“完整。每一笔都能穿透到陈阳名下的信托基金。那两笔‘合作经营款’也能穿透到山水庄园的关联方。资金流水、壳公司注册文件、代持协议、信托受益人名单,全在硬盘里。”
高育良说:“许一石现在在哪?”
祁同伟说:“许一石在我旁边。”
高育良说:“明天一早,带许一石来jc。我在那边等你。东西带上,人带上。别走漏消息。”
祁同伟说:“好。”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里,看着窗外。月牙湖的灯带还在亮着,细细的一线。
他看着那条灯带,想起许一石说的那句“这楼不是我的,这湖也不是我的”。现在他知道了,这楼、这湖、这整条管道,都是陆泽的。
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把流水单收拢,叠好,装进一个牛皮纸袋。
然后他把硬盘锁回保险柜,钥匙装进口袋。他推门出去。走廊里,许一石靠在墙上,手里攥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白水。看见祁同伟出来,他站直了。
祁同伟说:“明天一早,跟我去jc。见高老师。”
许一石看着祁同伟手里的牛皮纸袋,嘴唇动了动。
然后他点了点头,把那杯白水放在窗台上,跟着祁同伟下了楼。
天还没亮透。月牙湖的灯带在晨曦里渐渐暗下去,细细的一线,像一道正在收拢的口子。
祁同伟走在前面,许一石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湖心亭的方向。
随后,祁同伟把许一石带到了省政法委的一处安全屋。
安全屋在城郊,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里,两室一厅,窗户上挂着厚窗帘。
祁同伟把许一石带进里屋,让他坐下,倒了杯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