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秦九先开的口。他站在肉行后院的门槛上,一只脚在里,一只脚在外。
方牧没有回头。他还看着拼笼里那三堆。
「五号笼那只短毛的,这些天一口笼里的料都没吃,毛还在长。」
「是。」
「它在抽。抽出来的东西往哪儿去,后半本那半句写着。」
姜黎替他说了。
「往它本笼去。」
方牧把手搭在铁丝网上。
「它的本笼,就是这里头的一堆。它抽了七天,抽的是五号笼那四十二只,送的是这儿。」
秦九把那只在外头的脚也收了进来。
「那咱们把它送回来不就完了。」
「送回哪一堆。」姜黎问。
「它自己挑。」
姜黎看着他。
「送回来以后,五号笼就不抽了。书上这么写的吗。」
「书上没写。」
「那是你猜的。」
「我猜的。」方牧看着那三堆,「可要是不送,照书上那一句,旬月而毙。」
「今天是第十几天,你算过。」
姜黎没有再往下问。
方牧转过身,看着乔广运。
老头一直站在院门边上,手扶着门框,手背上的老皮一抽一抽的。
「乔叔,这十九只,我今天得带走。」
「我不卖。」
秦九的脸一下子垮了。方牧没有动,他等着。
乔广运把手从门框上拿下来,在围裙上擦了擦。
「我送。」
院子里的人全看着他。
「它们是我瞒着行里留下的。行里的本子上,它们是处理了的。料是我拿自己的工钱买的。」
「在我这儿,早晚有人来数。」
他看了一眼那三堆猴。
「在你那儿,它们是活的。」
「十一年前那一只,我没杀。」老头说,「这一回,我也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