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那一份不倒。」

秦九端着料桶站在五号笼前面，没有动。

「牧哥，你上回说的是照旧倒。」

「今天不倒。」

「它们会不吃。」

「我知道。」方牧说，「我要看它们怎么不吃。」

通道这一段的灯点着两盏。姜黎在笼子这一头蹲着，膝盖上摊着一张纸，手里捏着笔。周允站在她后头。

秦九把料一份一份倒进食盆。

四十一份。

倒完他把最后那个空盆端起来，往边上放。

猴群这一刻在笼子上头那根横木上。四十一只，挤成三堆，谁都没有下来。

秦九退开三步。

「以前多久下来。」方牧问。

「倒完就下来。」秦九说，「铁勺一响它们就往下窜，抢得厉害。」

「今天呢。」

秦九看着笼子。

「今天不响了。」

姜黎在纸上记了一行。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工夫，横木上有一只动了。

它从最里那一堆里挤出来，顺着铁丝网往下爬，爬到底下站住，走到第一个食盆跟前，低头吃。

第二只跟着下来。第三只第四只。

它们下得很有次序，不抢，一只一个盆。

姜黎的笔在纸上划着。

「三十七。」

「什么。」

「下来三十七只。」姜黎说，「横木上还有四只。」

方牧站在笼前没有动。

那四只挤在最里那一堆的位置上，没有跟下来。

又过了一阵，四只里下来了三只。

姜黎把笔停住。

「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