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出来了吗。」
周砚清蹲在十七号笼门口,半天没有说话。
方牧没有催。
通道里那点月光挪了半尺,照到三十三号笼那一段去了。
「它没出来。」老头说。
方牧愣住。
「门开了一夜。」周砚清说,「我把门推开,走回门房那间屋,坐在窗户跟前看着。」
「一夜。」
「一夜。」
「它一直趴着。」
「它趴在笼子最里头那个角上,头朝着门。」老头说,「天亮的时候我过去,它还在那儿。」
「那后来怎么。」
周砚清把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一下。
「后来我把门关上了。」
方牧握着那本册子没有动。
「您关上了。」
「我关上了。」老头说,「我关上以后回门房睡了三个钟头。醒过来我又去看,它还在那个角上。我给它推了盆肉进去,它没吃。」
「第二天呢。」
「第二天我又开了一次。」
通道里安静下来。
「第二天开了以后我没有走。」周砚清说,「我站在门口,离它十步。我跟它说话。」
「说的什么。」
老头没有立刻答。
他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三十三号笼跟前,隔着栏杆往里看。
那笼子里是空的。地上的土是新的,栏杆内侧那几道很深的划痕从上往下拉,一道压着一道。
「我说,雪,你出去。」
方牧站在他后面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