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我不卖东西。」

秦九站在城东那个小区门口，第十七次说这一句。

被他拦住的那个女的抱着一只橘猫，往后退了半步。

「那你干什么的。」

「我给猫看窍。」

那女的把猫抱得更紧了。

「什么窍。」

「就是灵潮以后它身上开的那个。」秦九把手里那张纸举起来，「不要钱，看完给您写一张单子，写清楚它该吃什么。」

「不要钱？」

「不要钱。」

那女的看了他两秒，转身就走。

秦九站在原地，把那张纸放下来。

从早上八点到现在，他一共拦了十七个。前面十六个，有十一个直接走了，三个问了价钱，问完就走，还有两个说他是骗子。

姜黎坐在小区门口那个花坛边上，脚边放着一个布包。

「歇会儿。」

「不歇。」

「你嗓子哑了。」

秦九蹲下去，从布包里摸出水壶灌了一口。

「黎姐，是不是我说得不对。」

「你说得没错。」

「那为什么没人听。」

姜黎看着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因为你一开口就说不要钱。」

秦九愣住。

「不要钱不是好事吗。」

「在城里不是。」姜黎说，「城里的人听见不要钱，第一个想的是后面有什么。」

秦九蹲在那儿没说话。

那会儿从小区里出来一个老头，牵着一条狗。狗是条中华田园犬，黄的，走得一瘸一拐。

秦九站起来了。

姜黎伸手拉了他一把。

「这一个我来。」

姜黎走过去，走到离那个老头三步的地方停住。

「大爷，您这条狗左后腿是不是使不上劲。」

老头停下了。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