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省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沉了一些,“老周这个人,做事习惯先防一手,不是针对你个人,但他这么做确实过了,答应好的三千万说压就压,这规矩破了以后谁还信省里的话?你等我电话,我来跟他说。”
王省长递了台阶,祁同伟却没有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省长,您先别出面,您一出来就成了我跟周副省长的官司闹到了您那儿,反而不好收场。
我想自己跟他再碰一次,把话说透,如果还不行,到时候您再出面不迟。”
王省长顿了一下,最后说了句,“行,你有把握就好,但有一点,别把关系搞得太僵,老周在黔南干了二十多年,根深叶茂,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挂了电话之后,祁同伟坐在椅子上重新想了一遍布局。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祁同伟拿起座机直接拨了周副省长办公室的电话,“周省长,是我,祁同伟,报告你看完了没有?如果方便的话,今天下午来我办公室,我跟你聊聊。”
祁同伟已经给过礼了,现在就该亮亮兵锋了,让他直接来自己办公室汇报工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周副省长的声音传过来,客气中带着一丝警觉,“看完了,祁省长,我下午过来。”
下午三点多。
周副省长推开了祁同伟办公室的门。
祁同伟让人就坐自己办公桌对面,没有去会客沙发上交流。
态度摆明了强硬,谈不好的话,可能连杯茶都没得喝。
“周省长,报告你看了,数据没问题,企业意向没问题,产业路径也没问题,现在卡住的是财政厅那笔钱,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副省长脸上的肌肉微微抽了一下,但到底是老江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祁省长,项目归项目,资金归资金,这是两码事,财政厅怎么拨款有财政厅的规矩,我插不上手。”
祁同伟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次没有摊开,只是用手按着,“规矩我懂,但我这里还有一份材料,是你过去五年分管工业期间、五个重点项目的竣工验收报告和绩效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