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纽约肯尼迪机场。
舷窗外阳光白晃晃的。
正午的日光铺满整个停机坪。
陈凡把遮光板推上去,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站起来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夹克披上。
周海龙也站了起来。
等前面的人走完,两个人才一前一后走出舱门。
廊桥不长,几分钟就走完了。
到达大厅的空调开得足,冷风从头顶的出风口灌下来。
和外面透进来的热空气撞在一起,在落地窗边凝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陈凡低头往前走。
墨镜、口罩、帽子一样不少。
周海龙跟在他侧后方,隔了半步的距离。
取行李的地方人不多。
陈凡站在传送带旁边,周海龙站在他身侧。
第一个箱子转出来,陈凡弯腰抓住把手拎起来放在地上,拉杆抽出来。
第二个箱子也转了出来,周海龙伸手接住,同样拎起来放稳。
两个人一人拉一个,一左一右并排往外走。
停车场在航站楼对面,穿过通道就到了。
周海龙让陈凡在入口旁边等着,自己进停车场取车。
过了五六分钟,一辆深灰色的轿车从停车位里慢慢倒出来,在他面前停下。
陈凡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把墨镜摘了挂在领口,帽子拿下来放在膝盖上。
伸手摸进口袋,掏出一只独立包装的口罩递给周海龙:
“周哥,你也戴上。万一有记者或者球迷拍到你的脸,顺藤摸瓜把我找出来就麻烦了。”
周海龙接过去拆开戴好:“行。”
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上通往道格拉斯顿的主路。
正午的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仪表台上。
陈凡把座椅靠背往后调了一点,侧头看着窗外。
纽约的街道在车窗外一节一节地往后退。
到了道格拉斯顿的时候,时间刚过下午一点半。
陈凡下了车。
周海龙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没有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前挡风玻璃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然后把座椅靠背稍微放倒了一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安静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