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水声和说笑声混在一起。陈凡坐在长椅上,球鞋脱了,低头解袜子上的胶带。
怀斯从淋浴间出来,在他旁边坐下:“今天那脚传得真好。”
陈凡把胶带团成一团:“你跑到位了,球自然就过去了。”
怀斯笑了一声:“那是。我跑位从来不含糊。”
陈凡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平时跟我踢都跑这么勤快,跟别人是不是站着看啊?”
怀斯往椅背上一靠:“也就跟你踢的时候跑跑,跟别人我懒得动。”
陈凡低下头继续撕另一只脚的胶带:“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怀斯说:“你该谢谢你自己,传得准我才跑。”
陈凡把胶带团扔进垃圾桶:“行了,下次我给你传个高球,看你跑不跑。”
怀斯笑了一声,没接话。安静了一会儿。“有件事跟你说。”
陈凡靠在椅背上:“你说。”
“这赛季踢完,我要走了。”
陈凡没动。他看着怀斯。
“俱乐部谈了,赛季结束放我走。”怀斯搓了搓手,“岁数到了,腿跟不上了。莱斯特城那边接触过了,大概能再踢个一两年。”
陈凡沉默了几秒:“你走了,中场少一个人。到时候谁帮我补位?”
怀斯笑了一下:“补位的人多的是。俱乐部在接触西汉姆联的人,听说想签一个年轻中场,叫弗兰克·兰帕德,二十二岁,能跑能射。”
陈凡点了点头:“那行,走了以后别在莱斯特城进我们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