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接起来放到耳边。
门德斯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听起来比平时松快一些:
你天天在家待着,骨头都生锈了。要不要出来走走?
陈凡没说话。
等他往下说。
我有个朋友在葡萄牙体育做青训。
他说队里来了一个小孩,十五六岁,踢球有点灵性。
让我有空过去看看。
门德斯顿了一下:
我想着反正你在家也是闲着。
不如一起过来。
你帮我掌掌眼,看看这孩子到底行不行。
陈凡想了想。
说了一句:行。哪天?
明天。我订好机票发你。
电话挂了。
陈凡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王姐从楼上下来。
看了他一眼:
要出门?
嗯。明天去趟葡萄牙。
那我跟海龙他们说一下,明早一起走。
陈凡点了点头。
坐在沙发上。
杯子里的水还冒着浅浅的白汽。
第二天一早。
陈凡从楼上下来的时候。
王姐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放在餐桌上。
周海龙的车已经停在门口,引擎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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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勇的福特跟在后面。
吃过早饭后,陈凡穿上那件厚外套。
王姐拎着他的随身包,三个人一起上了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大门。
拐上通往希思罗机场的主路。
车窗外伦敦的街景灰扑扑地往后退。
行人都裹着大衣缩着脖子走在风里。
街上没什么多余的人。
飞机落地里斯本的时候,当地时间下午一点。
阳光比伦敦亮一些,暖一些。
机场外面铺着碎花石砖,被阳光晒得发白。
门德斯已经在到达口等着了。
穿一件深灰色大衣,没系扣子。
领带还是歪的。
见到陈凡的时候没多说什么。
只是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笑了笑。
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葡萄牙人。
穿运动夹克,头发剪得很短。
笑起来眼角的纹路很深。
门德斯侧身介绍了一句:
这是我朋友,若昂。
葡萄牙体育的青训教练。
就是他跟我说的那个小孩。
若昂先伸出手。
用力握了握陈凡的手。
语速比门德斯慢一些,带着很浓的葡萄牙口音:
我看了你在欧冠上的比赛。
都看了。
欢迎你来。
他说得很认真。
语气里带着尊重。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嘴角咧开,说了句:
走吧,那小孩今天下午有训练。
陈凡点了点头:
谢谢,麻烦您了。
若昂摆手。
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几个人穿过机场大厅。
阳光从玻璃顶棚上落下来。
在地砖上铺了一层亮堂堂的光。
陈凡走在门德斯旁边。
王姐和两个保镖跟在几步之后。
里斯本的空气比伦敦干爽。
风里裹着一股淡淡的咸味。
像从大西洋那边一路没有停歇地吹过来。
这种味道混着阳光、碎石地面和远处海鸥的叫声。
让整座城市显得比伦敦明亮许多。
葡萄牙体育的青训基地在阿尔科谢特。
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几块训练场连在一起,草皮修剪得齐整,白线画得笔直。
一队年轻球员正在场上做传接训练。
球在草皮上滚动的声音沙沙的。
偶尔夹杂几句葡萄牙语的呼喊。
若昂领着他们走到场边。
指了指场上一个正在接球的少年:
就是他。
那个少年身形瘦削。
个子还没完全长开。
在一群同龄人里不算显眼。
头发剪得很短,发丝蓬松带卷。
俗称:泡面头
他的球衣是葡萄牙体育青训的款式。
绿白条纹,边角洗得微微起球。
肩缝处的布料有些松垮,像是不太合身。
脚下的球鞋挺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