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拿着那张旧名单……一直在找你们……”
大厅里一片安静。
十年前的交接链条,在这一刻被彻底拼完整了。
无面校长所代表的纪律核心,在内部通过残酷的测试与规训,把不服从、表现出恐惧的孩子判定为“可替换席位”,强行剥夺他们的身份。
而黑伞人所代表的家长议会,则守在项目的出口处,负责将这些被剥离身份的儿童当作货物进行回收与结算。
二者在十年前的分岔路口紧密勾连,各司其职。
纪律核心负责筛选与抛弃,黑伞体系负责吞噬与变现。
它们不是同一个存在,却共同构成了当年那场惨剧的完整闭环。
就在这时,黑伞端口的指示灯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黑芒。
察觉到秘密被泄露,隐藏在暗处的怪谈力量试图强行过载通道,将封存室内的声纹彻底抹杀。
镜妈妈冷冷地看着屏幕上的黑芒。
“收。”
她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抬手在镜面上一拂。
银白色的涟漪骤然收拢,低风险镜线在半秒之内干净利落地切断。
嗡的一声轻响。
黑伞端口抓了个空,只能在虚无的反射中抓到一片冰冷空白的镜面残影。
狂暴的黑芒在失去目标后无处宣泄,最终在防火墙前缓缓熄灭。
审查委员会的主审官缓缓站起身来。
主审官低头看着手中厚厚的一叠物证,又看了看站在控制台前的许知夏。
事实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封存区里的孩子不仅不是什么危险的污染源,反而是当年那场罪恶交易里,唯一留存下来的核心目击者。
“经审查委员会全票表决。”
主审官举起手中的红色指令书,声音在大厅中庄严响起:
“正式批准许知夏以第一监护人及特邀调查员身份,进入S级封存区。”
主审官在文件上重重盖下印章:
“取消此前所有带有危险评估性质的测试流程。”
“本次进入的核心目标,正式变更为——人道主义医疗救援,以及现场证言提取。”
这是审查组给出的最高级别授权。
许知夏赢下的不是特权,而是一场名正言顺、受到制度全力支持的救援行动。
韩策走上前,将一套经过严格消毒的便携式防护装备递给许知夏。
陆谨言则调出了封存室的内部气闸控制面板,开始进行最后的泄压准备。
就在这时,气闸门旁边的专用打印机发出了齿轮咬合的声响。
一张带有最高安全等级水印的《正式入区行为守则》,从出料口缓缓滑落出来。
许知夏伸手拿起那张还带着余温的纸页。
她的目光落在了守则的最顶端。
在所有关于防护、消毒和操作规范的条例之上。
用加粗红字印着的第一条入区规则,赫然写着:
“进入后任何人不得对哭声说‘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