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在骊山脚下造了那座用来掩人耳目的疑陵,把自己真正的陵墓藏在秦岭最深处,用十二金人镇压地脉,用水银江河封锁入口,用人鱼膏长明灯照亮千年黑暗。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等到诡异复苏,等到世界大乱,等到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他从陵墓中苏醒,带着他的不死军团和百家传承,重新站出来守护所有的百姓,守护整个人族。”
萧禹听到这里,和林瑶极其快速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中都压不住地浮现出了惊讶之色。
如果霍猛说的都是真的——当然,这其中很可能有大量被那位始皇帝刻意修饰过的成分——但哪怕只有一半是真的,也足够让人震撼了。
两千多年前,在铁器都还没有完全取代青铜的时代,在连电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时代,竟然已经有人准确地预知了诡异复苏的具体时间,并且为此布置了一场跨越两千多年的大型战略准备。
而且如果这个前提成立,那就意味着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存在超凡力量了,至少是足以让秦始皇做出如此精准预言的超凡力量。
而那位始皇帝本人,如果真的从两千多年前就开始修行——掌握了墨家最顶尖的机关术,拿到了道家最完整的炼气传承,拥有了阴阳家最核心的推演之法,坐拥不知多少在诡异降临之后自动转化为顶级诡物的秦代珍宝——那么他现在的力量层级,怕是要超出萧禹之前所有的预估。
大乾世界的铁木合光是接近入道就已经能让隔着一整个世界的影像产生法则层面的压制力,而这位始皇帝,如果真的修行了两千多年,他的境界会是什么?
不过萧禹很快就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这些都是建立在霍猛提供的信息完全属实的前提下的。
而霍猛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太正常——他和那些留在城里的幸存者一样,对那位始皇帝怀有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崇拜。
这种狂热的来源可能是真的被始皇帝的伟力所折服,也有可能是被某种萧禹目前还无法识别的精神控制类能力所影响。
在没有真正确认之前,他对这些内容全部都持怀疑态度。
但有一件事是确凿的——对方展现出来的实力,不管是那支能无限复活的兵马俑军团,还是那道能隔空震碎他空间纱衣的钟声,都已经超出了他之前可以在离开秦岭之后用武力强行控制住这批人的预期范围。
既然不能用强,那就更不能把他们带回真正的太和山基地。
所以在霍猛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述始皇帝当年如何亲自挑选百家首领、如何在皇陵里布置十二金人大阵的时候,萧禹已经通过灵魂链接悄悄联系上了太和山那边。
他的意识跨越了几百公里的空间,同时接入了好几个人的识海。
维多利亚正在太和山主峰的院子里抱着女儿晒太阳,小丫头骑在她腿上,两只小手正抓着那只独角兽布偶在空气里挥来挥去。
温岚正坐在行政部的办公室里对着灵纹平板上密密麻麻的安置数据揉太阳穴。
苏星澜正在药田旁边和几个新来的大乾移民讲解变异清心草的采收标准。
她们三个在同一瞬间都感受到了那股极熟悉极微弱的灵魂波动,然后萧禹的声音就在她们的意识深处响了起来。
小主,
他把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秦岭深处的秦始皇陵、复活的兵马俑军团、被洗脑的幸存者、霍猛带着一万兵马俑正在前往太和山的路上。
他需要她们立刻在太和山外围找一个合适的位置,临时搭建一个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分基地。
这个假基地要能容纳上千人的规模,要有基本的生活设施,要看起来像是在这里正常运转了一段时间的样子。
维多利亚需要做的就是用盖亚序列在选定的位置建造出最基础的基础设施——房子、围墙、道路,不需要太精致,但至少看起来要像那么回事。
温岚和苏星澜需要做的则是从基地里挑出合适的“演员”——那些比较老实的、不会乱说话、不会有多余好奇心的普通幸存者,再加上几十个同样听话的序列者,让他们在假基地里待着,该干什么干什么。
不要告诉他们真相,只需要告诉他们这是一次常规的分基地建设任务,因为在附近发现了有开采价值的变异矿物。
温岚听完之后沉默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以一种行政部长特有的冷静语调问道:“假基地到主峰的安全距离需要多少?”
萧禹回答得极快:“至少确保对方无法从假基地的位置反推出主峰的准确坐标。”
温岚说了一声“明白”,就立刻调出了太和山周边区域的完整地图,开始在屏幕上快速筛选符合条件的位置。
而维多利亚这边,萧禹刚说完,她就抱着女儿站了起来。
小丫头似乎感觉到了母亲情绪的变化,歪着头看着她,嘴里咿咿呀呀地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维多利亚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把女儿往萧禹提前安排好的保姆怀里一塞,转身就朝太和山洞天外飞去。
她的盖亚序列在离开洞天屏障的瞬间便完全展开——她脚下的土地在微微震颤,泥土和岩石像是活了一样在她的意志下开始流动、塑形、凝固。
她选定的位置在太和山境外西边一片平缓的山谷里,那里本来是一处废弃的采石场,地形隐蔽,周围有几座低矮的山丘作为天然屏障。
她的双脚落在山谷中央那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然后弯下腰,将右手轻轻按在地面上。
从她手掌接触地面的那一点开始,暗金色的盖亚之力便如潮水般涌入大地,地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泥土从地下翻涌上来,在她的意志引导下自行挤压、凝固、成型,变成了一排排规整的土坯房。
岩石从山体上剥落,在空中翻滚着调整姿态,落在房屋周围变成了围栏、台阶和水井的井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