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条理清晰地分派了所有人的职责——城防主力归安德烈统辖,城墙地基加固与沃伦塔抢修交王斯拉夫督办,民防队由王琳领队,负责疏散老弱、搬运伤号、补送箭矢火油。
“王琳人呢?“安德烈扫了一圈,没看到人。
王斯拉夫脸色不太好看,闷声道:“她……还没缓过来……我,我问问她试试看吧……“
说这话时他的眉头拧得死紧。
层层落实守备、修造、值守的分工,最后阿克西妮娅抬眼看向安德烈,字字恳切,希望他能依规执行,稳住全城防线。
话音刚落,安德烈骤然爆发。
“我才是沃龙佐夫的正统后裔!”
他抬脚狠狠踹翻身侧木椅,厚重椅身砸在石地上,轰然一响。少年眼底翻涌戾气:“你若是真有本事,自己上啊!你如今连好好进食、稳稳站立都做不到。谁能确定,你口中这些战术,是清醒思虑,还是病里生出的妄念?”
议事厅瞬间死寂。
片刻,他身上紧绷的戾气忽然散了,扯出一道笑。他缓步走到阿克西妮娅面前,俯身,双手撑住椅栏。
“对啊,本该是您亲自坐镇的。”他抬高声调,“您来指挥就好,我照旧为您卖命。您分派的差事,我悉数去做。您,才是北山的英雄,是沃龙佐夫家族光复的全部希望。”
他抬手,比出一个虚浮的敬拜手势。
而后站直,低声自语,方才的笑意尽数褪去,只剩沉沉落寞哀伤:“我怎么就没有个像样的父亲……巴穆生来便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从来不用这般狼狈挣扎。“
阿克西妮娅缓缓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一言不发,静静听着。
我立在原地,心口猛地泛起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