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延河的重要性并非想象中那么核心。
延河州是地级行政区不假,但地处边疆人口稀少,整个延河州只有不到两百万人,?下辖两 个县级市和六个县,面积有4.33万平方千米,说一句地广人稀一点不为过。
经济相对落后,工业以资源型和初加工为主,它的战略价值在于其地理位置,毗邻百济与罗斯联邦两国边境,是潜在的跳板和屏障,但并非必争的人口经济中心。
收复它是打通通道、整合边境力量、获取一定补给的胜利,但并非决定性的战略节点。
或者说暂时不是战略支点。
中江旅未来的主攻方向必然是人口更密集、资源更丰富、战略意义更大的中江市,乃至更庞大的省会上江市。
将最精锐的主力长期耗在一个人口稀少、潜力有限的边境城市是巨大的浪费。
第二:自己的特殊性与可替代性。
陈珏很清楚,自己能在短短时间内火箭般升到中校副团长,除了实打实的战功外还有其特殊的象征意义和统战价值。
他是学生兵的代表,是中江大学幸存者团体的核心,他的崛起本身就是在向所有幸存者传递一个信号:只要有能力、敢拼命,在新时代就有出头之日。
这在当末世初期十分有助于凝聚那些非传统军伍出身的幸存者力量。
但如今,中江第一旅已经站稳脚跟,打出了威名,吸纳了大量原卫戍团、边防、武警乃至部分合成旅的官兵,自身血统已经足够正统和强悍,他个人的象征意义虽然还在,但已不像最初那样不可或缺。
更重要的是,从纯粹的军事指挥和战术素养来看,陈珏自问虽然不差,但旅长张振国麾下的雷战、李国忠、周立功等团长哪一个不是从正规军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老行伍?
带兵、练兵、指挥大规模合成作战的经验都比自己更扎实、更系统,在即将到来的、可能更为正规和残酷的收复大城市的战役中,他们或许比自己更适合担任主攻箭头。
第三:利益平衡与让路。
旅里目前的团级军官除了自己,几乎清一色是原中江卫戍团的嫡系骨干。
小主,
他们是张振国起家的根本,信任最深,收复延河的功劳大家有份,但接下来更大的蛋糕必然需要更多的位置和功劳来分配。
自己这个外来的、火箭晋升的副团长如果一直占据着一个主力团副职的位置,可能会显得有些扎眼。
将自己调离主力序列,放到一个相对独立、但又十分重要的守备位置上,既是对自己能力的认可和重用,也是给其他嫡系骨干腾出上升空间和立功机会,有利于旅内部的平衡与团结。
第四:提一级,给补偿。
如果真的要让自己留守延河,独立承担如此重任,仅仅一个副团长的头衔恐怕难以服众。
那么顺势将自己的职务提一提,比如明确为延河守备部队指挥官,并授予相应权限,可能对应正团级待遇,甚至明确团长职务就变得顺理成章。
这既是对自己功劳的奖赏,也是赋予其履行职权的必要名分。
对自己而言,虽然离开了主力,但级别提升独掌一方,拥有相对独立的指挥权和资源调配权,经营一块属于自己的根据地……这何尝不是另一条广阔的道路?
更何况,两个月的时间提升到团级,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