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出靖泊市,沿着来时的公路向南。
来时一路暴雨,路上还遇到了塌方,返回的时候这一块已经被提前加固过了,仅仅一个多小时后,山河县那熟悉的、已初具规模的防御工事轮廓便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沿着环城快速路建成的防御体系林立着了望塔和火力点,到处都是新开挖的壕沟和铁丝网以及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的、架设在关键位置的高射炮……比起离开时,这里的防御明显又加强、完善了许多。
而这仅仅是最外层的防线,驶过之后就是热闹的工地,连绵不绝的工程机械和施工人员正在施工,他们计划建造一栋环绕整个城市的围墙,将整个城市彻底的保护起来。
当然,这个围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围墙,而是经过精确计算,依托一圈建筑以及集装箱,以最少的施工量完成的一栋简陋城墙,这种城墙建造起来方便,许多建筑只需要将之间的通道堵塞起来就行,因此乐观估计入冬之前就能完成这项计划。
车队在哨卡经过严格检查后驶入城内。
一进城就能感受到这里的气氛便与靖泊市截然不同。
街道虽然还是很破旧,但干净整洁了不少,两侧建筑大多完好,不少窗户甚至重新安装了玻璃,街上行人不少,虽然大多面有菜色,行色匆匆,但眼神中已少了许多末日初期的绝望麻木,多了几分对生活的急切和重建家园的忙碌。
能看到各个施工队在恢复城市功能设施,能看到背着书包的孩童在军人或志愿者的带领下走向已经复课的学校,能看到满载着粮食、建材的卡车在街道上有序行驶。
虽然依旧笼罩在末世的阴影下,但一种顽强的秩序与生机正在这片土地上复苏。
车队径直驶向原县委大院,现在的山河县临时军政委员会所在地。
大院里外戒备森严,但得知陈珏返回,原县委副书记、现山河县君正委员会总负责人刘北东已经带着几名地方干部和留守部队的军官等在了门口。
“陈团长!一路辛苦!欢迎回家!”刘北东迎上前,紧紧握住陈珏的手用力摇了摇。
刘北东好似更清瘦了些,眼袋很重,但精神头很足,眼神也更锐利,相较于之前地方行政官员,他此刻透着一种军政主官特有的干练和压力下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