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养城,靠近西侧围墙的一栋独栋别墅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私人酒窖和娱乐室,装修奢华隔音极好,此刻却聚集了七八个神色阴沉、眼神闪烁的男人。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气息。
“彪哥,都打听清楚了!”
一个穿着脏保安服、脸上有道疤的瘦子急匆匆推门进来压低声音道:“现在外面枪炮声小多了,但依旧没停!楼顶的弟兄听到北面和东面都有大动静,还听到内线说外面的部队已经在老城区打开了缺口,咱们这边估计明天部队就能打过来!”
被称为彪哥的是个约莫五十出头的男人,光头脖颈粗壮,穿着不合身的丝绸衬衫,手里盘着两颗不知从哪弄来的文玩核桃。
他早年是永昌县一霸,开赌场放高利贷手下养着一帮打手,后来扫黑除恶风声紧,他金盆洗手做了点正当生意,但暗地里的勾当没少干。
末世爆发的时候他正好在康养城的家里,察觉到不对的他立即将自己的心腹都召集了过来,后来仗着早年积威和心狠手辣很快纠集了一帮亡命徒第一时间控制了周边的几栋空别墅和部分仓库,囤积物资欺压弱小,成了这里事实上的地头蛇之一。
除了他房间里还有几个人:一个挺着啤酒肚、原本是康养城最大连锁超市老板钱进顺,一个满脸横肉、曾是菜市场一霸的混混头子吴勇智,还有两个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壮汉,这两人是彪哥的铁杆打手王豪曹兴。
“妈的,真打进来了?”
钱进顺脸上肥肉抖动,声音带着惊惶:“那姓马的早就看咱们不顺眼,这要是让当兵的进来,咱们干的那些事……”
“何止不顺眼?”
吴勇智啐了一口:“上星期老子手下一个兄弟不过是借了那老刘家闺女一点吃的就被姓马的带人堵了,这要是落在当兵的手里就咱们干的那些够枪毙八百回了!”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他们自己清楚,这不到一个月里仗着拳头硬、人手多和混乱中搞到的几把枪以及临时手搓的几把土炮他们垄断了部分补给渠道,低价强买幸存者的物资再高价倒卖,甚至逼迫一些走投无路的女人用身体换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