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的街道,大半商铺都拉下了卷帘门。
冷清里反倒透出一种年关将至的奇异温馨,一年的大戏散场,人群散尽,剧场里暖黄的主灯还亮着,预示新的观众即将入场。
谢知非二人开着车转了大半个城,才找到一家还营业的宠物店。
门一开,暖气混着宠物饲料和淡淡的腥臊味儿扑面而来。
谢知非皱皱眉,顺着宠物宿舍慢慢看过去。
范叔瞳跟在他身后,这儿戳戳,那儿逗逗。
走到拐角,谢知非脚步停了。
角落里,没和同类挤作一团,一个小家伙正百无聊赖的用爪子扒拉着食盆。
它是毛色很正的赤柴,额头上的白色花纹像一个小王冠,看到人走近,它不叫不闹,也不凑过来,只是用小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淡淡的傲慢。
“就它。”谢知非蹲下身,跟店员指了指。
店员把小狗抱出来,放在地上。
谢知非朝他伸出手指,那小柴犬歪了歪头,视线挪开,理也不理。
“啧,不理我拉倒。”谢知非也收回手,不再看它,但也没起身,就这么蹲着。
一秒,两秒。
小柴犬飞速回头,盯着这个人类看了两秒,忽然屁颠屁颠的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它的手指。
谢知非笑了。
口嫌体直,跟李多莉一模一样。
办理完繁琐的手续,谢知非从店员手里接过航空箱。
他低头看着里面一脸无辜的小东西,嘴角勾起笑,喃喃自语:“以后你就叫一般吧,好不好?”
范叔瞳皱着眉:“……谢哥你是不是有啥大病,这么可爱的小狗,哪一般了。”
“那叫般般吧。”谢知非一脸淡定,推开宠物店的门。
把范叔瞳送到幸福家园楼下时,谢知非没有下车,他降下车窗,探出头:“你怕狗,让你姐晚上来帮我遛狗,喂食。”
范叔瞳正透着窗户跟般般说拜拜,随口笑:“我不怕狗啊哥。”
“现在你怕了。”谢知非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又递出一把车钥匙,“给你姐,让她这两天开地库的奥迪往返。门密码我回头发你。”
车窗升起,车尾灯一红,扬长而去。
范叔瞳站在原地,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不怕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