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非在办公室踱了两圈，给王诗画发了条消息：

「妈，我在滨城遇到了康启明。」

想了想，又补了一条：

「不是有意去找的，是无意中遇到的。」

他没有等待母亲的回复，手机扣下，看向窗外。

雪早化了，街道上恢复了往日的的清明，车来人往日复一日。

他不知道在看什么，只觉得胸口压了二十多年的那块东西，好像挪开了一点缝隙。

他是为自己去见康启明，也是为自己告诉母亲消息。

他已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无论他们怎么选，他先选了。

还有一件之前一直不愿面对的事。

他不要和李多莉翻篇儿。

不甘心也好，占有欲也罢，哪怕只是好奇。

他绝不同意就这么翻篇儿。

这一天之内，谢知非做了两个选择，都没把握，他忐忑但兴奋。

中午，他特意去趟常辉负一层的员工食堂转悠了一圈，没见范叔瞳的身影。

偶遇失败。

回楼上，步履间一个抬眸，无意间看到了茶水间的范叔瞳。

他正在啃一个便利店的饭团。

谢知非走进去，语气随意：“中午就吃这个？”

范叔瞳吓一跳，把剩下半块一股脑塞嘴里，咧嘴乐：“哥，随便对付一口。”

谢知非皱皱眉：“你姐不给你钱吃饭啊？”

“那不可能啊。”范叔瞳抓裤缝，在老板面前站军姿：“只是我不想什么事都麻烦她，她一个人很不容易了。”

咖啡机“嘀”一声，谢知非伸手去接，杯口一晃，滚烫的咖啡顺着指节滑下来。

范叔瞳递了纸过去：“哥，没事吧。”

“谢谢。”接过纸，谢知非擦着，状似无意：“她怎么不容易？对了，你们怎么没跟父母一起住？”

拉布拉多警觉了，竖起耳朵，目光如炬。

这大哥跟他表姐一个毛病，问东答西，顾左右而言他。

“哥，你跟我姐，什么关系？”

谢知非喝了口咖啡，面色平静：“工作关系。”

“那我不能给你讲，我姐最要面子。”范叔瞳护食似的挺直腰杆，“从不跟外人讲自己的家事。”

不畏强权，保护姐姐。

谢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