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分,省得说衙门不近人情。”
年糕帮着端碗,走到霍老夫人身边时脚下一滑,碗里的羹洒到自己袖子,他咬着牙没哭。
团团跟在后面吹他的袖口。
“哥哥烫吗?”
年糕摇头。
“不烫。”
街口传来铁链声,劳役队被差役押着经过,霍骁走在队尾,肩上扛着木梁,木梁一端磨破了麻布,露出毛刺。
他听见致病二字,脚步慢下来,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姜念身上,又落到被衙役抬走的豆腐桶上。
差役推他。
“看什么,走。”
霍骁没动,木梁压着肩,手腕铁链垂在泥里。
年糕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又想起姜念的话,把团团往身后拉。
“妹妹,别过去。”
团团小声喊。
“爹爹,娘亲被欺负。”
姜念回头,正好撞上霍骁的视线,她没有求助,只把药囊系紧,背篓提到肩上,背篓带子被摊板挂住,她扯了一下,没扯开。
霍骁把木梁往旁边一放,铁链响了一下,差役骂声还没出口,他已经伸手替她挑开那根挂住的麻绳。
姜念低声。
“别惹事。”
霍骁看着衙役抬走锅具。
“谁病了?”
钱师爷上前半步,笑着截话。
“劳役营的人,也管南街的案?”
霍骁没看他,只看姜念。
姜念把背篓带子重新压好。
“旧井水。”
霍骁的手在木梁边停住,木刺扎进掌心,他低头把刺拔出来,血珠蹭到木头上。
“我随你去。”
差役怒道。
“你敢离队?”
钱师爷眯了眯眼。
“霍骁,你还真把自己当护卫了?”
姜念先开口。
“不必,他去不了,我随衙门去。”
年糕急得抓她袖子。
“娘亲,我也去。”
“你留下,护着妹妹和祖母。”
团团眼泪含在眼里。
“娘亲要回来。”
姜念摸了摸她的小辫,手指沾到一点豆渣,又替她擦掉。
“回来。”
钱师爷转身,衙役让开路。
“姜娘子,请吧。”
姜念看了一眼霍老夫人,又看霍骁肩上的木梁,最后把药囊按进袖中。
“我随你们去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