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潦草,似乎是某种笔记或记录的片段,用的是一种比较古老的文字,夹杂着一些奇特的符号。
“……地脉异动加剧,裂隙波动异常,恐非吉兆。宗主欲行‘血祭开天’之仪,借万灵血气,强开幽冥通道,接引‘圣主’降临……此举太过凶险,幽冥之力反噬,恐非人力可抗……”
“……‘匠’部奉命,于三处‘辅穴’布设‘引煞桩’,以应地脉,导引阴气,稳固通道……然材料稀缺,‘阴魂铁’不足,进度受阻……”
“……东海使者至,携‘海魂珠’三枚,言可助稳定裂隙,然索要‘冥河秘典’下册为酬……宗主应允,然秘典下册早佚,恐有诈……”
“……黑水沼泽异动,疑似古封印松动,‘影’部已前往查探,或与吾等所谋之事相关……”
“……大计将成,然朝廷鹰犬似有所觉,幽州近日风声渐紧……需早作安排,转移‘圣胎’……”
羊皮纸上的信息残缺不全,语焉不详,但其中透露出的只言片语,却让骆乘风与旁观的清虚道长、石佛等人,脸色越来越凝重。
“血祭开天”、“接引圣主降临”、“三处辅穴”、“引煞桩”、“阴魂铁”、“东海使者”、“海魂珠”、“冥河秘典”、“黑水沼泽”、“古封印”、“影部”、“圣胎”……
每一个词,都仿佛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众人心头。
幽冥宗的图谋,果然比想象中更加庞大、更加骇人!他们不仅仅是想利用幽冥裂隙的力量,竟是想通过血祭,强行打开通道,接引所谓的“圣主”降临!而且,从碎片信息看,他们似乎并非孤军奋战,至少与“东海”势力有所勾结。而“黑水沼泽”、“古封印”、“影部”、“圣胎”这些词汇,更是透露出,幽冥宗的触角,可能伸向了更远、更隐秘的地方,他们所谋之事,也绝非仅限幽州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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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所图非小。”清虚道长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后怕,“血祭开天,接引幽冥……这是要颠覆阴阳,祸乱人间的灭绝之举!幸好,幸好地宫被毁,幽冥宗主伏诛,其仪式未能完成。否则……”
“但碎片中提到‘三处辅穴’、‘引煞桩’,还有‘圣胎’转移……”骆乘风声音低沉,指尖轻轻敲击着羊皮纸碎片,“这意味着,除了幽州地宫这处主穴,幽冥宗很可能在其他地方,还有布置!甚至可能有更重要的‘圣胎’被转移走了!”
“不错。”石佛肃然点头,“幽冥宗行事诡秘,狡兔三窟。幽州地宫虽被毁,但其核心谋划,恐怕并未完全中断。这‘圣胎’……不知是何等邪物,必须尽快查明,阻止其阴谋!”
“还有这‘东海使者’、‘海魂珠’、‘冥河秘典’……”骆乘风眉头紧锁,“东海……莫非指的是海外势力?或是沿海的某个隐秘组织?他们与幽冥宗勾结,所图为何?‘冥河秘典’又是什么?”
“冥河……”清虚道长捻着胡须,沉吟道,“在古老传说中,冥河是分隔阴阳的河流。‘冥河秘典’,或许是一部记载幽冥秘术的邪书。至于东海……贫道曾听闻,海外有仙山,亦有魔窟,三教九流,势力错综复杂。若有海外势力觊觎中土,与幽冥宗这等邪魔外道勾结,倒也并非不可能。”
信息虽然零碎,但拼凑出的图景,却让众人感到一阵寒意。幽冥宗的覆灭,非但不是结束,反而可能揭开了更大阴谋的序幕。一张无形的大网,似乎正悄然张开,其范围之广,牵扯之深,远超预期。
“必须立刻将此事上报!”骆乘风斩钉截铁道,“韩一手,将这些物品收好,尤其是这羊皮纸碎片,务必妥善保管。等我们脱离险境,立刻设法联系最近的官府,以六百里加急,将此地发生的一切,连同这些证据,火速呈报京城大理寺,并转呈陛下与内阁!”
“是!”韩一手郑重应下,将令牌、钥匙、漆黑圆筒、羊皮纸碎片小心包好,贴身收藏。
“道长,大师,”骆乘风又看向清虚道长和石佛,“此番能揭破幽冥宗阴谋,多赖二位鼎力相助。此事涉及幽冥鬼域、邪教阴谋,乃至可能牵扯海外势力,已非大理寺一衙之力可独揽。还需烦请二位,尽快联络道门、佛门同道,将此事告知,请各派高人出山,共商对策,查探幽冥宗可能遗留的隐患,尤其是那‘三处辅穴’、‘圣胎’之下落。”
“义不容辞。”清虚道长与石佛齐齐肃然应诺。他们深知此事关乎天下苍生,正道各派,责无旁贷。
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鸟鸣,声音略显尖锐,与山谷中寻常鸟鸣不同。
是钻天猴发出的警戒信号!
众人神色一凛,立刻噤声,凝神倾听洞外动静。
片刻后,钻天猴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洞中,脸色凝重,低声道:“大人,东南方向,约五里外,发现不明人马踪迹,约十余人,皆着黑衣,带兵刃,行动迅捷,似在搜寻什么,正朝我们这个方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