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骆乘风、石佛等人也是心中一惊。传送阵法,只在古籍传说中有所记载,据说涉及空间之道,玄妙莫测,早已失传。没想到此地竟有一座,还是玄玑子这等人物所留!
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那不大的水洼。水洼清澈见底,底部铺着圆润的鹅卵石,中心处,果然有一块微微凸起的、颜色稍深的石块,表面光滑,似乎经常被水流冲刷。
希望就在眼前!这或许是他们脱困的唯一捷径!百里之外,足以脱离这片被幽冥宗控制的区域。
但留言中也说得很清楚:阵法年久,地脉有变,能否启动,传送何处,皆看天意。而且,需要滴血,并以真气激发。
骆乘风看向重伤的众人。清虚道长、石佛真气耗尽,经脉受损,根本无法动用真气。韩一手、钻天猴等人修为尚浅,真气微弱,且多有外伤,失血不少。唯一还能勉强一试的,只有自己。但他此刻状态同样糟糕,真气枯竭,唯有“九转还阳丹”药力尚存一丝,勉强可调动些许,但也极为微弱。至于血……他看向自己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
“没有别的选择了。”骆乘风沉声道。留在地宫,迟早会被彻底掩埋,或者被幽冥宗可能残留的势力发现。这传送阵虽有风险,但至少有脱困的希望。
“大人,让我来试试!”韩一手急道。
“你伤势不轻,真气不足。”骆乘风摇头,走到水洼边,看着那清澈的泉水和中心的凸石,“此地既是玄玑子前辈所留后路,当有深意。我虽力弱,但或可一试。若不成……”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阿弥陀佛,骆大人,小心。”石佛低声诵念佛号。
清虚道长也虚弱地点头:“阵法之道,玄妙非常,强求不得,顺其自然即可。”
骆乘风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抛开。他先是以清水洗净了双手和掌心的伤口,然后蹲下身,凝视着水洼中心的凸石。他没有立刻滴血,而是先尝试着,将体内那一丝微弱的、源自丹药的药力真气,缓缓向掌心伤口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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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气流过受损的经脉,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但他强忍着,将真气逼至指尖,小心翼翼地注入那凸石之中。
凸石毫无反应。
骆乘风并不气馁,他回忆着青云子留言,以及之前激活“道源青骨”的经历。或许,不仅仅是真气,还需要“血”作为引子?而且,可能需要特定的、蕴含“生气”或“灵性”的血?
他不再犹豫,用指甲在之前掌心伤口旁,再次划开一道小口,挤出一滴鲜血,滴在那凸石之上,同时,将那一丝微弱的真气,混合着鲜血,一起逼入。
鲜血滴在凸石上,并未被吸收,而是沿着光滑的表面滑落,落入水中,晕开一丝澹澹的红。
就在骆乘风心中一沉,以为失败之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源自地底深处的嗡鸣声响起。紧接着,那滴落在水中的鲜血,并未消散,反而诡异地悬浮起来,化作一丝极细的血线,主动渗入了凸石之中。
凸石勐地亮起一点微弱的白光!
与此同时,整个水洼的水面,无风自动,荡起了一圈圈涟漪。水底那些圆润的鹅卵石,似乎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微微移动、调整了位置。石窟顶部裂缝透下的那一线天光,也仿佛被牵引,变得更加明亮了几分,投射在水洼中心,与凸石散发的白光交相辉映。
“阵法……启动了?”钻天猴惊喜道。
然而,白光仅仅亮起一瞬,便迅速暗澹下去,涟漪也渐渐平息,天光恢复原状。仿佛只是昙花一现。
“是能量不足?还是……”清虚道长皱眉。
骆乘风感觉到,刚才那一瞬,自己注入的真气和那滴鲜血,仿佛石沉大海,被凸石吸收,但却未能真正激发阵法。是血不够?还是真气太弱?亦或是阵法本身真的年久失修,难以启动?
他看向水洼,那凸石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再来!”骆乘风一咬牙,不顾经脉刺痛,再次逼出两滴鲜血,混合着最后一丝药力真气,滴入凸石。
凸石再次亮起白光,比之前稍亮一丝,水面涟漪再起,天光也似乎更亮。但仅仅维持了两息,便再次暗澹。
还是不够!
骆乘风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接连逼出蕴含微弱真气的精血,对他此刻的身体是巨大的负担。他能感觉到,本就微弱的气息,又虚弱了一分。
“大人!用我的血!”韩一手上前一步,就要划破手掌。
“还有我的!”钻天猴和其他人也纷纷道。
“且慢!”清虚道长忽然开口,他挣扎着坐直身体,目光紧紧盯着水洼和凸石,又看了看骆乘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小乾坤挪移阵’,以地脉阴水为基,借一线天光为引,所需激发之力,恐怕并非单纯的鲜血或真气,而是……一丝与阵法共鸣的‘灵机’,或者说是……契合阵法属性的特殊气息。骆大人的血与真气,能引动阵法反应,说明有缘,但似乎还差一点‘钥匙’……”
“钥匙?”众人疑惑。
“阵法年久,地脉或有变迁,天光方位亦可能偏移,故而启动艰难。”清虚道长缓缓道,“玄玑子前辈留言中,提到‘看天意’。或许,需要某种特定的时机,或者……某种能引动地脉、接引天光的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