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波继续扩散,狠狠撞在四周洞壁之上!
“轰隆隆——!”
整个洞窟如同发生了十级地震,剧烈摇晃,顶部裂开无数巨大的、蛛网般的裂缝,无数磨盘大小、甚至房屋大小的巨石,如同暴雨般轰然砸落!地面龟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蔓延开来,吞噬着地上的尸体、碎石、血肉。支撑地宫的结构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烟尘、碎石、血雾混合在一起,弥漫了整个空间,伸手不见五指。
清虚道长在爆炸前一刻,将残存法力尽数化为护体清光,笼罩自身与不远处的石佛,但仍被冲击波狠狠掀飞,撞在远处岩壁,清光破碎,鲜血狂喷,瞬间昏死过去。石佛怒吼着将降魔杵插入地面,佛光护体,但仍被冲击波连人带杵一起掀飞,如同破麻袋般摔在碎石堆中,佛光暗澹,生死不知。
韩一手、钻天猴与大理寺众人,以及鬼医鬼匠,在冲击波到来时,只来得及做出最基本的防御姿态,便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卷起,狠狠砸在四周岩壁或地上,骨骼碎裂声、惨叫声、闷哼声响成一片,随即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中。
整个地宫核心,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与毁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震耳欲聋的崩塌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碎石滚落声,以及伤者微弱的呻吟、咳嗽声在弥漫的烟尘中隐约响起。
烟尘缓缓沉降,露出了如同末日浩劫后的景象。
洞窟比之前扩大了一倍不止,但顶部几乎完全坍塌,露出了上方漆黑的岩层,只有几根粗大的、断裂的石柱勉强支撑着,不断有碎石沙土落下。地面遍布巨大的裂缝和深坑,原本中央的血池和心脏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直径超过十丈、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坑壁呈琉璃化的结晶状,冒着缕缕青烟和刺鼻的硫磺味。巨坑边缘,散落着一些暗金色的、失去光泽的碎片,以及大量焦黑碳化的、难以辨认的残骸。
小主,
幸存的活人寥寥无几,且个个重伤垂危。
骆乘风躺在离巨坑稍远的一堆碎石中,浑身覆盖着厚厚的灰尘,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胸前焦黑一片,隐约可见塌陷的肋骨,若非他修为深厚,又在最后关头以残存真气护住心脉要害,早已毙命。此刻他深度昏迷,仅存一丝微弱的生机。
清虚道长倒在另一侧,道袍几乎成了碎片,浑身多处烧伤、割伤,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手中紧握着那截已化为焦炭的拂尘残柄。
石佛被埋在一堆碎石下,只露出一只染血的手臂,微微颤动,不知死活。
韩一手、钻天猴和另外三名大理寺精锐,幸运地被一根倒塌的巨大石柱形成的三角区域遮挡,虽被震得内腑重伤,口鼻溢血,但侥幸未死,此刻正挣扎着从碎石中爬出,看到眼前的景象,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面露绝望。
鬼医倒在一条裂缝边缘,下半身被落石压住,双目圆睁,已然气绝,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鬼匠则不见了踪影,可能被落石掩埋,或掉入了裂缝深处。
至于那两只侥幸未在爆炸核心的魔婴,此刻倒在巨坑另一侧的废墟中,浑身焦黑,血色纹路几乎消失,一只少了半条手臂,一只腿部扭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纯黑眼眸死死盯着巨坑方向,发出微弱而充满渴望的“咿呀”声,却无力爬起。
整个洞窟,弥漫着死亡、毁灭与绝望的气息。幸存的寥寥数人,皆在生死边缘挣扎,而地宫仍在缓慢而持续地坍塌,留给他们的时间,似乎不多了。
就在这片死寂与绝望之中,在那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最深处,被厚厚的碎石、灰尽、腐肉烂泥掩盖的底部,一点微弱却无比纯净、温润的青色光芒,如同呼吸般,一下,又一下,顽强地闪烁着。那光芒虽然微弱,却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穿透层层阻碍,隐约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