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他走到苏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那么小,缩在树下,像个一碰即碎的瓷娃娃。
他这几天也注意到苏锦有一点点没劲了,但是他没多问,只是照顾在她身旁替她挡丧尸的攻击。
从他认识苏锦以来,他很少看见苏锦有这么弱势的时候,当初在监狱里以那么多物资交换他的时候这个女人就是天上的太阳。
那么耀眼,那么光明温暖。
接下来的相处里他感觉到了苏锦对他的照顾,他江迟一条烂命无以为报,她之所想便是他的所求。
他只希望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能看到苏锦是健健康康幸福美满有人相伴便够了,其他的他不敢想,也不配想。
看了半天直到手中的碗把手都烫红了,才极其缓慢地蹲下身,动作僵硬得仿佛关节生了锈。
“锦锦,喝点粥!我看你最近没什么力气,您怎么了?”
苏锦听到江迟的声音睁开眼,接过粥:“江迟。”
“嗯。我在。”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许久未饮水。
苏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她只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没事……可能是水土不服,不要紧。”多了她也说不了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紧绷又别扭的脸上,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