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凛冽晨风。
陆衍站在车内,身形未动,只是眸光沉沉地扫过床榻——那里干净得过分。被褥平整,衣物叠放妥帖,连空气都被一缕清冽的淡香充斥。
苏锦就站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
双脚并拢,双手在身前,指尖互相绕着圈,脑袋低垂着,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后颈。乖巧的不像话。
陆衍看着她这副德行,心头的那股郁气,莫名其妙就消了一半。
这感觉太熟悉了。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苏锦不顾一切去追程砚,派了龙猫回来。那时候的龙猫,也是这样——耷拉着圆滚滚的脑袋,两只爪子不安地搓着,蹲在他面前,一副“我知道错了但我也没办法”的怂样。
呵,果然宠物像主。
陆衍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无奈,也带着纵容。这女人,闯了祸知道怕,撩完火知道收拾残局,现在又摆出这副任打任骂的乖巧样……让他这满腔的醋火,往哪儿烧?
他没说话,只是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低垂的视线。
然后,他伸出手,略显粗鲁地将那颗低垂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背,将她严严实实地拢住。
苏锦一愣。
诶?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被陆衍拎起来“审问”的准备,甚至想好了几句“我错了但下次还敢”的混账话来敷衍。可他却直接抱住了她?
她眨了眨眼,乖乖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原本七上八下的心瞬间安定了一半。这剧本不对啊?他怎么不生气?他不爱我了?来告别的?
陆衍抱着怀里软绵绵的人,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发顶,嗅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心里的那点不甘和酸涩,到底还是败给了对她的
车门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凛冽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