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啧”了一声,也拿了瓶灵泉水,捏住他的下巴,粗暴地喂了过去。“喝!喝了赶紧醒醒神!”
灵泉水入喉,清凉感瞬间压下了喉咙的灼痛,也稍稍清明了神志。季夜看着近在咫尺的苏锦,她脸上还沾着污泥和血点,眉头紧锁,骂骂咧咧,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嫌弃,没有虚伪的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不耐烦的“你必须活着”的霸道。
这和柳红鸾那张涂脂抹粉、说着“老爷我心疼你”却暗藏毒计的嘴脸,天壤之别。
“……苏……锦……”他极轻地唤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冰凉的手指突然抬起,死死攥住了苏锦正在给他包扎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泛白,像是要将她的腕骨捏碎,又像是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我在!松手!你想把我骨头捏折啊!”苏锦吃痛,想甩开却没甩动。
季夜没松手,反而更紧了。他眼神涣散,盯着苏锦,又像是透过她看着别的什么人,嘴唇哆嗦着,溢出一连串模糊的呓语:
“……别信她……父亲……别信她……”
“……疼……”
“……恶心……滚……”
“……我不是……我没打她……”
最后几句,带着明显的哭腔和委屈,那是只有在彻底失去意识防线时,才会流露出的、属于季夜这个“人”而不是“少主”的情绪。
旁边本来还在清理老鼠的陆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风系异能一开,一秒都没有到就冲到了苏锦身边。
他听得懂。
这混蛋在喊疼,在喊恶心,在辩解自己没打柳红鸾那个贱人。
陆衍心里那股醋意又顶了上来,这小子昏迷了都这么会撒娇?还“父亲”?还“恶心”?喊得这么可怜给谁看呢?
“啧。”陆衍冷哼一声,走上前,一把扣住了季夜抓着苏锦手腕的那只手,试图掰开,“松手!你把她弄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