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不成，背后袭击我，你知不知道，你再晚一秒出声，你胳膊就断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惊扰后的尖锐，透过口罩传出来，显得有些闷，却更添厉色，“你来这里干什么？！这种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他上前一步，逼近苏锦，周身那股刚从斗场上下来的煞气还未散尽，混合着此刻的怒意，极具压迫感。

“陆衍呢？江迟呢？他们都死了吗？居然让你一个女生跑到这种鬼地方来？！”他一连串地质问，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裹着冰渣，“你知不知道刚才在笼子里是什么？！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盯着你？！你就敢一个人往这跑？！”

“快去找他们！赶紧走！”

他越说越气，手指着苏锦那身破烂衣服和脸上还没擦干净的黑灰，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刚才他若是下手再重一分，或者没听出她的声音……

想到那种可能性，程砚眼底几乎要被翻涌的戾气染成墨色。

苏锦靠在墙上，揉着被别疼的胳膊，听着程砚这劈头盖脸的怒吼，看着他虽然戴着口罩只露眼睛，却依然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快要烧穿理智的怒火，心里那点因为被打倒而升起的闷气，奇异地消散了，反而有点……想笑？

骂的这么凶，不知道还以为我是你仇人呢，可是看着那么老亮的大光圈，就显得那么没有威慑力。

于是苏锦就真的笑出来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哪怕脸上还沾着灰。

程砚这边骂着，见到苏锦居然还笑的出来，瞬间更生气了！”程砚一把扯下口罩，露出那张抹得乌漆嘛黑却依旧掩不住俊邪的脸:“你笑什么——你居然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