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终于看清他所有隐忍付出后的动容。
陆衍望着她,眼底盛着漫天温柔,字字郑重。
“没必要让你知道。”
“我受过的苦,不用你分担。我拼来的太平,都给你。”
他从不在意自己满身伤痕。
半生厮杀,一身破败,于他而言,皆是寻常。
可若这些伤痕,能换她岁岁平安、岁岁无忧,那便值得万次浴血、千次重伤。
苏锦心口的酸涩愈发浓重,指尖微微收紧。
她想起自己白天近乎理智的,立下的三条规矩——不受半点委屈,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可眼前这个男人,从初见绝境,到末世浮沉,从头到尾,都在拼尽全力,给她全部的偏爱与兜底。
他从来不会让她受委屈。
从来不会,相比之下自惭形秽。
“陆衍。”
她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
“以后不准再一个人扛所有事。”
“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
“是我的。”
这是她的回应,也是她的羁绊。
从前她是权衡利弊、投资救赎。
如今她承认她对陆衍,是真的有那么点动心了。
陆衍眼底骤然亮起细碎的光,所有的隐忍、不安、患得患失,在这一刻尽数落地。
他俯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怀抱宽阔温暖,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稳稳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动作极轻、极珍惜,是克制到极致的温柔。
“好。”
他抵着她的发顶,低哑应声。
“命归你。”
“我也归你。”
夜色温柔,灯光缱绻。
满身风霜伤痕,是他半生厮杀的勋章,更是独独为她而写的情诗。
……
夜深露重,白港基地彻底沉入静谧。
白家老宅,夜风穿廊,能清晰捎来院子里压低的动静。
片刻后,几道轻缓脚步声落在老宅庭院,是沈墨、程砚、顾寒、江迟几人忙完所有推演,连夜折返。
几人手里都攥着厚厚一叠手绘图纸与测算记录,本该各自回去休息已背明日之战,可脚步却不约而同顿在院墙边上,目光不自觉飘向亮着暖灯的别墅窗户。
几人各怀心思,沉默无言,空气中漫开一层难以言说的酸涩。
屋内暖灯温存,院外晚风裹着几人隐忍的心事缓缓飘进窗缝。
苏锦靠在陆衍怀中,静静听着墙外几道熟悉的声响,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软意。
她的末世从不是孤身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