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她的，只有江迟越来越冰冷的体温，和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脚步声靠近。

陆衍和程砚停在她面前，两人脸上都没有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沉重。

陆衍单膝跪地，伸手想要接过江迟，声音沙哑：“锦锦，把他给我吧……”

他看着苏锦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程砚也蹲下来，想安慰她，却发现自己笨拙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锦锦，别这样……”

苏锦猛地抬头，看向陆衍：“……怎么办？我叫不醒他。”

在那一瞬间，她就像一个在暴风雨中迷路的孩子，本能地看向那个曾经最能依靠的灯塔。

陆衍迎上了她的目光。

那一眼里，

他看见了她眼底的慌乱，她的在乎，她的不知所措。

他看见了她死死咬住的下唇，看见了她颤抖着却依旧坚持输送异能的双手。

“苏锦。”陆衍的声音很低，很沉，不像是在问，更像是在确认，“我只问你一句。”

苏锦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他。

“你真的……非要救他不可吗？”

苏锦没有丝毫犹豫。

她死死咬着嘴唇，用力地点头，一下，又一下。

点头。

点头。

疯狂地点头。

哪怕江迟是个废人，哪怕他永远醒不来，她也要救。

【原来如此。】

陆衍心中那点仅存的奢望，在这一刻，随着海风彻底散了。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

不是他不够好，而是那个叫江迟的男人，用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硬生生在她心里凿出了一个洞，谁也填不平。

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极苦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