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锦转过身背对着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昏昏打瞌睡时,江迟周身焚骨的燥热才缓缓褪去。
烈性药性渐渐回落,只剩下四肢无力的酸软,还有骨子里散不去的极致疲惫,缠得人浑身发沉。
江迟顺着墙壁缓缓滑倒在地面,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微微抬眼。
视线越过空旷的地面,直直落在那道始终背对他的娇软身影上。
她脑袋靠在手肘上,一下一下轻轻点着,看样子是睡着了。
他静静看着,久久没有出声,眼底翻涌着一片无人窥见的复杂晦涩。
苏锦悠悠转醒,鼻尖先一步捕捉到空气里散尽的燥热气息,耳边再无压抑的喘息,知晓这场躁动彻底已平息。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响,之后转于平静。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江迟眉眼依旧泛着淡淡的红,眼尾缀着未散尽的朦胧水汽,一身清媚狐相裹着彻骨的破碎。敞开的衣料下,交错的鞭痕若隐若现,狼狈又孤绝。
唯独眼底的混沌彻底褪去,重新覆上了一层生人勿近的冷冽与疏离。
“缓过来了?”苏锦轻声开口。
江迟抬眸望她,狭长的黑眸深不见底,沉默颔首,没有出声应答。
苏锦微微抬手,缠绕在他脚踝上的藤蔓瞬间褪去,消散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