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死?一天天死气沉沉的,真以为自己还是人物?”
“首领留你一条狗命,就是让你伺候我们解闷的,别给脸不要脸!”
“动一下!杵在这跟块烂石头一样,看着就晦气!”
推搡、呵斥、戏谑此起彼伏。
男人始终一动不动。
头颅深深埋在双臂间,凌乱黑发遮盖整张面容,任凭旁人百般折辱、肆意践踏,不躲不闪、不吭不响,连一丝挣扎与求饶都无。
像一株扎根在寒泥里的野草,被狂风肆意碾压。
折腾半晌,几名看守自觉无趣,骂骂咧咧地甩手离去。
夜色重归死寂。
偌大空旷的操场,最终只剩他一人。
冰冷的铁链缠锁脖颈四肢,将他牢牢困在角落,单薄的身躯紧紧蜷缩成团,孤零零蛰伏在无边黑暗里,落寞得让人心头发颤。
就在这时,一道轻盈的黑影划破沉沉夜幕。
一只羽翼初丰、通体黑羽透亮的小鹰,顺着夜风低空盘旋,精准落在他身侧的地面。
小鹰灵动极了,歪着脑袋打量蜷缩在地的少年,尖锐的鹰喙轻轻一松,一块带着新鲜血气的生肉,稳稳落在他面前。
是它连夜寻来的吃食。
寂静无人的角落,没有戏谑,没有折辱,唯有一只灵禽,默默赠予他唯一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