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回到木屋,沈清晚正坐在床边等她。
“锦锦你回来了?”沈清晚抬头看她,“今天早上又出事了,那几个人死的太惨了,我和林越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线索。”
苏锦走到桌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密封袋——暗红色的碎片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沈清晚凑过来看了一眼,脸皱成一团:“这什么?好恶心。”
“标本。”苏锦说,“早上在仓库打的那个东西身上掉下来的。”
沈清晚愣了一下:“你找到了?”
苏锦点头,没有细说。她从背包里翻出护目镜和手套。戴上手套,把密封袋打开,用刀尖挑出一小块碎片放在白纸上,仔细观察。
暗红色的,质地像干涸的树脂,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凑近了闻——没有味道。这不对劲。这种从腐尸里长出来的东西,不可能没有味道。除非它本身不是有机物。
苏锦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但需要验证。她把碎片分成两份,一份重新封好放进口袋,另一份用小玻璃瓶装起来,盖上盖子。
“这份你拿着。”苏锦把玻璃瓶递给程砚。
程砚接过去,看了看瓶子里那块黏糊糊的碎片,又看了看苏锦,表情凝固了。
“拿去给林越。”苏锦说,“让他找人研究一下这是什么。”
程砚嘴角抽了一下:“为什么又是我?”
苏锦看着他:“不是你是谁?”
程砚沉默了两秒,认命地把玻璃瓶收进空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万一林越问我这是什么,我怎么说?”
苏锦想了想:“你如实说,我怀疑是酸雨后的变异寄生物。让他找专业人员检测一下。”
“好。”程砚挑眉。
苏锦说:“那个东西被我的——被我的植物异能打到之后,身体在崩解。我实验观察了一下,它的组织对高温和毒素敏感。你让林越的人拿火试试。”
程砚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推门出去了。
沈清晚全程旁观,表情从困惑到认真。等程砚走了,她才开口:“锦锦,你早上到底遇到了什么?”
苏锦摘下手套,靠坐在床边,简单说了一遍——仓库里的东西、撕开的人皮、里面的生物的事。
沈清晚听完整张脸都白了:“营地里混进了这种东西?现在什么都变异了,这东西还能寄生?也太防不胜防了,得尽快想办法怎么对付它,不然就危险了。”
“对。现在只有一只,已经死了。”苏锦说,“但它可能不是唯一的。酸雨之后,什么鬼东西都能长出来。所以要让林越那边的人去查。”
沈清晚立刻站起身:“我去找林越。你那个碎片——”她看了一眼程砚出门的方向,“他送没问题吧?”
“嗯。”苏锦点头。
程砚虽然嘴上不情愿,但事到他手里,不会掉链子。
沈清晚匆匆出了门。木屋里安静下来。
苏锦低头看着桌上剩下的那份碎片。她自己的这份,慢慢研究。原主以前在学校里就是学生物的,做过生物实验,虽然不是什么专家,但基本的观察分析难不倒她。至于林越那边——他有军方资源,有真正的科研人员。两份碎片,两条线。谁先查出结果都不亏。
她靠在床头发了会儿呆。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那东西撕开人皮的画面,恶心至极。
秩序之力为什么能伤它?她不知道。
门外传来脚步声。苏锦收好碎片,站起身,推开门。
陆衍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两碗热粥。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木屋:“程砚呢?”
“我让他去找林越送那东西的碎片了。”苏锦接过粥。
陆衍点头。喝着自己那碗粥,冲苏锦说到:
“粥里多加了一勺糖。”他说。
苏锦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粥,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