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看到了更危险的细节——程砚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抠挖着地板,指甲翻开,鲜血淋漓。他在自残,试图用肉体的痛楚来对抗神经的灼烧。
陆衍的杀气僵在半空,他看清了状况,但身体依旧紧绷。他看向苏锦,眼神里有询问,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我能解决麻烦,让我杀了他,免得他伤你。
苏锦没理他。她走到程砚面前,蹲下,无视那扭曲的空气和浓重的血腥味,一把扣住程砚乱抓的手腕。
“看着我。”苏锦命令道。
程砚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映出苏锦冷漠的脸。
苏锦另一只手拿起我在手里的水杯(里面兑了高浓度的灵泉水),抵到他唇边。“喝。”
程砚本能地吞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那股焚心的剧痛终于如潮水般退去。他瘫软在地,急促喘息,眼神却死死盯着苏锦,里面翻涌着劫后余生的脆弱,和一丝被看穿、看到脆弱的羞愤。
苏锦松开手,站起身,看向陆衍。
“陆衍,你先出去。”
陆衍抿紧嘴唇,视线在苏锦和程砚之间扫过,最后落在苏锦毫发无损的手臂上。
终究他“嗯”了一声。
他收回异能,深深看了程砚一眼——那一眼,是警告。然后他转身,沉默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却留了一条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