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沈檀潮从海盗船上跳下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翘
她一把拽住洛少川的袖子:“洛少川,别偷懒!我们去玩下一个!”
洛少川被她拖着走了两步,偏过头哀求:“姑奶奶,你让我歇一歇行不行?我现在还头晕脑胀的。”
他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灌了几口水,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缓过来一口气。
还没喘匀,沈檀潮已经拉着他的袖子往跳楼机那边走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玩意儿直直的悬在空中,上上下下的,上面坐着的人的叫喊声都快穿透耳膜
“大小姐,换个项目行不行?”他的声音里带着最后一点垂死挣扎。
沈檀潮已经拽着他往里走了:“来这种地方就得玩刺激的!走啦走啦!”
洛少川闭了闭眼,把胸腔里那口气沉下去,跟着她坐了上去。
安全扣落下的那一刻,他的后背紧贴着椅背,手指抓住两边的扶手,指节泛白。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发现自己根本不敢睁开。
跳楼机缓缓上升,周围的喧闹声一点点退远,耳边只剩下风灌进来的呼呼声和机械上升的咔咔声。
他的耳朵开始嗡嗡响,心提到了嗓子眼
高度越来越高。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喘不过气来
旁边的沈檀潮兴奋地大喊:“好高啊——你们看下面的人,像蚂蚁一样——啊——”
急速下坠的那一秒,她的尖叫声被风吞掉了大半。
她偏头看向旁边。
洛少川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紧紧抿着,眉心微皱。
沈檀潮慌了。
“洛少川?洛少川!”她喊他,声音散开
她意识到他根本听不见
她把手伸过去,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掌心贴着他冰凉的手背,把温暖渡过去。
洛少川感觉自己被关在一个没有光的铁盒子里,四面都是墙,呼吸都费劲。
然后,一只手穿过黑暗,握住了他。
不轻不重,就那么搭着。
他睁开眼。
沈檀潮在看他。
她没有说话,嘴巴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