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飞张张嘴,想反驳,可知道越说越错,瞪着秦升,“你真卑鄙。”
秦升笑的残忍,目光凛冽,和平时的样子一点都不同,陈立恍惚一瞬感觉他都不像个警察了。
“这才哪到哪,哪有你们卑鄙,无辜的人说杀就杀。
我有时候在想,何东飞,让你这么死了太不解恨了,无论是你癌症死亡,还是被判受审,对受害者家属来说,都不够解恨。
法律终究太仁慈。
死就是一瞬的事,可对受害者家属来说,却是长达一生的阴霾。
我到现在一闭上眼,还是亲人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无数个夜晚还会从恐惧中惊醒。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依然挥散不掉,创伤留下来的诸多阴影。
甚至因为亲人的离世,让幼小的孩子一路成长都缺失了,本应该有的呵护,经历多少无法和人道出的苦痛。
十几年的折磨,甚至也许是一生的折磨,仅仅是你们被抓受审或者死亡,又能弥补多少?
你们手起刀落一瞬间,我被噩梦纠缠十几年,怎么都不公平。
你不是很在乎这个妻子吗?
让你在乎的人恨你,甚至想杀了你,应该比让你死难受吧。”
“你疯了,你是疯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是警察啊。”何东飞不可思议的看着秦升,不敢相信这是一个警察说出来的话。
“我是警察,可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受害者家属,是这案子中活得最痛苦的人。
我没违规,没犯法,我所做的一切都正当合理。
怎么,这样你觉得卑鄙?
可对我来说,是正义。
而且远远不够,我甚至想看看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如何报复你。
可惜你什么都不是,那女人也许都不屑把你放在眼里,为了保自己,不会再来见你。”
何东飞瞪着眼,胸口上下起伏,旁边监测仪警报都响了,他的心跳与血压迅速飙高,眼睛瞪得极大,抬着的那只手指着秦升,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像是无法呼吸了。
陈立吓了一跳,赶紧叫护士大夫进来。
何东飞显然被刺激到了,病情急转直下。
秦升却没有停止,声音甚至拔高了,“对她那样冷血的人来说,你从来不是她的同伴,你现在还活着,是因为对她还有利用价值吧。
这一点你很清楚,那你说,如果我把你供出她还活着的事,再加点我的合理推测散播出去,你还有什么价值?
没了价值的东西对她来说就是累赘,你掂量一下自己吧。
在你死前,和她一起审判,还能见她一面。
不然,到死,你都是被抛弃的一方,你就甘心?这一辈子被牵着鼻子走,你是不是个男人啊。”
医生一边打针一边气的大喊让秦升闭嘴,不能再刺激了,真的要出人命了。
秦升被几个警员拉着,拖出了病房。
陈立一把将他摔在走廊墙上,“你疯了吧,秦升,你怎么和我保证的。我就不该信你。”
气的陈立指着他的手指,都在抖,“你知不知道何东飞如果现在死了,这案子就彻底完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如果我写个报告,你完全可以受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