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潮大喘着气,抓着树枝,还心有余悸,又喊了一声赵正平的名字,但没有任何回应。
拿手机的光亮往下照,坡下都是土石和树叶什么都看不清,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赵正平受伤了?很严重,不然为什么不回答,晕过去了,还是如何?
向潮矛盾,看那血量是出事了吧,荒山野岭,是他自己跌下去的,想拉的但没拉住。
如果他就死在这了,是不是就不会再有人揪着过去的事不放了,自己不是一直想让他消失吗,他死了,悬在心上的那把刀就彻底没了。
但这可怕的想法也只是一瞬,刚才情急胳膊上蹭破了皮,疼痛让向潮清醒,远处密林传来若隐若现的沙沙异声,向潮惊恐的抬头张望,“自己吓自己。”
四处无人,山这边也没什么野兽,不过是心里有鬼,惊到了躲在暗处瑟缩的良知。
向潮骂了一句,“该死。”
下一秒,就松开了抓着树枝的手。
下面的坡比向潮想的还陡,滑下来虽有准备,还是撞到了手臂,而且他摔在了赵正平身上。
浓重的血腥味,赵正平好像磕到了头,人已经躺在坡下晕了。
向潮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也不知该高兴还是遗憾。
向潮艰难的爬起来,去拽赵正平,可拽了几下都没拽动。
赵正平看着瘦弱,实际上多年在外摸爬滚打,身上结实的很。
此时天已经很暗了,手机也快没电了,借着最后手机上的光,查看赵正平头上的伤,又检查了身上,感觉他脚踝那里不太对。
向潮虽是医生,也一时无法判断是不是骨折了,只好先站起来,准备去找点树枝给他固定一下。
结果刚起身,就被一只有力地手死死攥住手腕,吓了他一跳,回头看到赵正平,正睁着一双深不见底的眼,望着他。
“你醒着,刚才不出声,我以为你要死了呢。”
说着向潮皱眉要甩开,赵正平却攥的更紧,力气很大的扣着他手臂拉进,“你希望我死,是吗?”
向潮烦躁的,“你不是有特异功能吗,我是不是说谎,你看不出来?”
“太暗看不清。”
向潮气笑了,手机光反过来打在自己脸上,“现在看清了吗?”
“像个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