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林咳了一声。
“父皇,国库毕竟是国库。”
楚渊看他。
“朕知道。朕说的是,大华的安稳是落落挣来的。”
楚落落抱着金锭,掂了掂。
“好重重。”
楚天风从后面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库金银。
“大华现在有粮,有钱,有兵,有船。父皇,海上商路一开,沈万三预估一年三百万两,恐怕保守了。”
楚天林点头。
“若加上仙人岛木材,药材,矿石,果干,第一年便能过百万两。三年后,港口和商队稳定,海贸税银或可再翻。”
张武听得两眼发直。
“那兵部造船的钱……”
楚天林看他。
“有。”
张武立刻挺直了背。
“五艘旗舰不够。臣以为,明州港至少要常备二十艘。龙骨岛十艘。仙人岛十艘。”
楚天林皱眉。
“张尚书,你这算盘打得响。”
张武立刻拱手。
“晋王殿下,如今有钱了,海防不能再穷。”
楚落落把金锭递给楚渊,转头看张武。
“张爷爷,船船要造。海盗坏坏还没清干净。”
张武马上躬身。
“臣遵命。”
楚渊抱着楚落落继续往里走。
“天林,金库之外,民间如何?”
楚天林翻到账册后页。
“粮价已稳。江南灾后五府新堤修成三段,水利工地安置流民七十余万。京城公办学堂三百座已开课。女子入学之事,虽有些议论,但皇后娘娘压着,没人敢闹大。”
楚渊点头。
“好。”
王安石轻声道:“陛下,老臣为官数十年,未见过这等局面。百姓仓中有粮,商贾路上有货,军中有饷,国库有银。此乃盛世开端。”
楚渊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怀里的小娃娃。
楚落落正盯着金库地面看。
那地面是新铺的青砖,干干净净。
楚渊问她。
“落落看什么?”
楚落落伸出小手,指了指地。
“爹爹。”
“嗯?”
“这么多钱钱,可以给落落的宫殿铺金砖吗?”
金库里安静了一下。
楚天林拿着账册,肩膀抖了两下。
楚天风抬手抵住唇边。
张武转过身,看向墙角,背影抖得更厉害。
王安石低头咳嗽。
楚渊先是看着女儿,随后笑声传遍整座金库。
“铺!”
楚落落眼睛弯起来。
“真的真?”
“真的。”楚渊抱着她往外走,“你的寝殿铺金砖,书房也铺,练武场若想铺,朕也让人铺。”
楚天林忙道:“父皇,练武场还是别铺金砖。落落一脚下去,户部又要重修。”
楚落落认真想了想。
“那练武场不铺铺。睡觉的地方铺铺。”
楚渊笑得更畅快。
“好。”
众臣跟着出了金库。
日头落在金库门前,铁门重新合上。
楚渊抱着楚落落,朝御书房方向走去。
楚落落趴在他肩上,小声问:“爹爹,落落能不能要亮晶晶的墙墙?”
楚渊拍了拍她的背。
“能。”
“还有金饭碗碗?”
“能。”
“还有金鸡腿?”
楚渊笑着看她。
“鸡腿还是肉的好吃。”
楚落落点头。
“有道理理。”
楚渊看着前方宫道,脚步放慢。
他笑着说:“别说铺金砖,整个大华都是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