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先生之见……”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紧。
楚渊伸出一根手指。
“兵少,就得装。”
“设疑兵。”
李世民追问:“如何设?”
“别傻乎乎地摆方阵。”楚渊喝了口茶。
“找片树林,满山遍野插满军旗,马尾巴上绑树枝来回跑,扬起尘土。”
“多设灶台,烧湿柴火,搞出十万人的炊烟。”
楚渊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二,离间。”
“颉利和突利这俩叔侄,早就不对付了。”
“突利贪财,颉利独断。利益分不匀,这就是个漏风的筛子。”
就这么寥寥几句话。
像是一道撕裂黑夜的惨白闪电。
狠狠劈开了李世民因为焦急而打成死结的脑子。
醍醐灌顶!
李世民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涌。
楚渊这两招,完全是捏准了突厥的死穴!
疑兵拖延时间,让突厥不敢轻易渡河。
离间从内部瓦解,让两个可汗相互猜忌。
不费一兵一卒的绝世奇谋!
李世民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
他双手死死攥住生锈的铁栏杆,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铁锈扎进掌心的肉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先生大才!”
李世民的嗓音都在发颤。
他上半身几乎要挤进栏杆缝隙里。
“具体如何疑兵?灶台该增减多少?”
“离间又该派何人去?如何说辞?”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后续所有的操作细节。
这关系到大唐的生死存亡,他像个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楚渊看着急红了眼的李世民。
他张开嘴,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接着,他把紫砂茶杯搁在矮案上。
身子往下一滑,后脑勺舒舒服服地砸在红绸缎软枕上。
“困了。”
楚渊扯过那件大棉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
“计划我只跟聪明人聊。”
楚渊侧过身,背对着铁门外的皇帝。
“让长孙无忌明天亲自来见我。”
“他要是能让我满意,计策自然全盘奉上。”
“走的时候把通道门带上,这底下漏风。”
李世民僵在原地。